第二部分
《琥珀屋》二十七(3)

    很明显是哪个地方出了差错。他的头脑中闪现过一系列的事情，恰巴耶夫毫无保留地提供了线索，铁链和锁比门要新，铁门闩还能用，路途很顺利，简直是太顺利了。

    还有苏珊娜•苏珊娜，她还在亚特兰大？或许已经不在了？

    最好就是返回入口处，好好享用一下雷切尔，然后离开沃斯堡。他一直想杀了她，没有必要把有用的活口留给另一个寻宝者。苏珊娜已经盯在屁股后面了，所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迟早有一天她会从她口中探听到信息的，说不定还会知道恰巴耶夫。莫妮卡肯定不想这样。也许恰巴耶夫根本就不知道琥珀屋在哪里，只是想把他们引到这里来。他决定就在这里把雷切尔除掉，然后折回克海姆，从恰巴耶夫口中抠出信息，或者另外想办法。

    “我们走吧，”他说，“顺着绳子回到入口处，我跟在后面。”

    他们开始顺着曲径往回走，雷切尔在前面带路。他的手电筒照着她浑圆的臀部和牛仔裤绷紧的大腿，在后面欣赏着她修长的双腿和削肩。

    第一个岔路口出现了，接着是第二个。

    “等一下，”他说，“我看一下走哪边。”

    “这条路是出去的路，”她指着有绳子的左边的岔道口说。

    “我知道，但我们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过去看看吧，把绳子放下，我们知道回这里的路。”

    她把绳子卷起来，丢在地上，拐到右边，仍在前面带路。

    他一挥右臂，一把匕首从袖筒里滑到手心里，他紧紧地握住匕首柄。

    雷切尔停下来，转过身，手电筒立即照在了她脸上。

    他手中的灯光正好照在她看到闪着凶光的匕首时，充满惊恐的脸。

    苏姗娜调好遥控装置，按下了按钮。信号迅速地穿过早晨的空气传向她昨天夜里装在山洞里的炸药包。爆炸不会引起沃斯堡的注意，因为这里离那儿还有六公里远呢！但足以把山洞里面的岩石炸塌。

    彻底解决另一个麻烦。

    瞬时间地动山摇，隧道上面大量碎石掉下来，诺尔拼命要站稳。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

    他转身向洞口跑去。炸碎的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灰尘四起，空气异常混浊。他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握着那把匕首。他迅速把匕首插进裤兜，一把扯下衬衣的一角，用干净的部分把鼻子和嘴巴捂起来。

    更多的石头坍塌下来。

    前面入口处的光线越来越暗，满是灰尘，就像罩了一层雾，然后就有大块的石头把入口堵上了。现在不可能走这条路出去了。

    他又折回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希望那里能有另一条路可以走出这座迷宫。幸亏，他的手电筒还能用。雷切尔找不着了，不过没关系，那些巨石会帮自己把这个麻烦解决掉的。

    他朝洞的深处走去，顺着主干道向下走，经过他刚才把她丢在那里的地方。爆炸好像集中在他的后面，因为前面的墙和隧道顶都是完整的，虽然整座山直到现在仍在晃动。

    更多的石头在他背后堆积起来，很显然这里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出现了一个岔道口，他停下来，让自己有一个辨别方向的时间。先前的入口在他后面，是朝东的，那朝西的那个应该是朝前的路，左边的那个好像是朝南，右边的那个好像朝北，但谁知道呢？他不得不小心，这里的岔道太多了，很容易就迷失方向，他可不想在地下转来转去，最后饿死或渴死在这里。

    他扯下蒙在嘴上的衬衣布条，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他极力回想应该怎么走出这个山洞，这里绝不止一个入口或者是出口。这种深幽、大范围的山洞往往有很多入口。虽然在战争年代，纳粹封锁了很多的入口，以确保他们储藏地的安全。现在他希望这个山洞，不是纳粹封锁的只剩下一个出口的那些洞穴中的一个。只有空气还不至于让他泄气，这里的空气不像他们在里面那样稀薄了。

    他举起一只手试了试，一股微风从左边的一个岔道口飘过来，他要拐弯吗？有那么多岔道口，他都没有找到回去的路。到处一片漆黑，没有一点参照物，现在他的方位只能通过与主干道的方向相对照而确定。他不能轻易地失去这唯一的参照点，不加选择地乱闯。

    他该怎么办？

    他向左边走去。

    走了大约五十多米之后，又有一个三岔路口。他又举起手试了试，没有风。他记得以前读过一篇文章，说矿工为了确保安全，总是按同一个方向设定行走路线。一旦向左拐就意味着得一直左拐，直到你安全的出去为止。他还有什么好选择的？左拐。

    凡是岔道口，一律左拐。

    前面出现了一束亮光，虽然非常微弱，但是确实是光！他急忙朝前赶去，转过拐角。

    几百米外，亮光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