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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琥珀屋在卡捷琳娜宫重新雕塑,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苏联瓦解的时候,波罗的海诸国的损失惨重,这意味着他们必须要在市场上高价购买琥珀,那是非常昂贵的。但是捐助者捐了很多的钱。具有讽刺意义的是,一个德国大生产商做出了最大的贡献。”
“这该是他们想收回嵌板的最大的原因呀,真品要比复制品贵重得多。”
“我不这样认为,琥珀有不同的颜色和质量,要想把它们粘在一起是很困难的。”
“所以即使找到的话,琥珀嵌板也不会是完整无缺的?”
他摇摇头,“这些琥珀最初是用粘合剂粘在结实的橡木板上的,卡捷琳娜宫的温度很难控制,所以木头的热胀冷缩只能让这种黏合作用持续两百多年,之后琥珀就会逐渐散开了。纳粹盗走它们的时候,已经有百分之三十散开了,估计在运往柯尼斯堡的途中又有百分之五十散掉了,所以现在能看到的可能就是一堆散件。”
“那么它们有什么用?”
他不露声色地笑了,“琥珀屋的照片还在,如果你找到这些零件,复原琥珀屋就十分简单。我现在的愿望就是但愿纳粹把它们堆放得好好的,虽然我的主人对琥珀屋的重建不感兴趣,原件总还是相当有分量的。”
“听起来你的主人是个十分有趣的男人。”
他笑起来,“又是一个很好的判决,但我从来也没说过我的主人是个男的。”
旅馆到了,爬到楼上,到了她的房间,诺尔在门前停下了。
“明天多早出发?”她问道。
“我们七点半出发,楼下的店员说早饭七点之后才有。我们要去探察的地区不远,大约十公里。”
“我很感激你做的一切,更别提你还救了我一命。”
诺尔颔首一笑,“荣幸之至。”
她优雅地笑了笑。
“你提到过你的丈夫,但没有其他人,你现在的生活中有男人吗?”
这个问题来的有点突然,也太快,但她脱口而出,“没有。”她立即为自己的诚实而懊悔不已。
“你的心仍然属于你的前夫,不是吗?”
这和眼前这个男人无关,但同样的原因让她很想回答,“有的时候。”
“多久了?”
“你指什么?”
“从你最后一次和男人做爱到现在有多久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半晌。这个男人的直觉敏锐异常,这使她心神不宁,“没几天前,我才从一个陌生男人的床上跳下来。”
诺尔微微一笑,“也许陌生人会帮你忘掉烦恼。”
“我想我不需要那个,但谢谢你提供的帮助。”她插入钥匙打开房门,然后回过头来,“我想这是我第一次真正得到这种建议。”
“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他鞠了一躬,并笑着说,“晚安。”然后转身走向楼梯,回他自己的房间。
有些什么东西紧紧地攫取了她的心思。
谴责他倒好像是挑逗他,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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