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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人认为如果你是狮子座的人,戴上琥珀会给你带来好运,但如果你是金牛座的,戴上它就会有麻烦。”
“也许我应该戴上一些,因为我是狮子座的。”
他笑了,“如果你相信这类说法的话。中世纪的医生说,琥珀的蒸汽可以治疗咽喉痛。沸腾的蒸汽有很浓的香味,被认为有很大的医疗价值。俄国人叫它‘海上的熏香’,他们也——对不起,我没惹你烦吧。”
“一点也没有,听起来很引人入胜。”
“琥珀蒸汽可以催熟水果。有一个阿拉伯的传说,说有一个伊朗王要他的园丁给他拿来新鲜的梨子,问题是,那时候梨子已经错过了季节,而下一季的水果要一个月之后才有。伊朗王威胁说,如果他不能弄来熟了的梨子就杀了他。园丁便摘了几个生的梨子,夜里祈祷真主保佑,并点燃了琥珀熏香。第二天,他的祈祷应验了,梨子变成玫瑰红的了,闻起来很香,可以吃了。”诺尔耸耸肩,“谁知道它是真的还是假的?但琥珀蒸汽里确实含有乙烯,可以刺激早熟。它还可以软化皮革。埃及人在制作木乃伊的过程中就用了琥珀。
“我对琥珀唯一的了解就是看到过那些珠宝,或者是里面含有昆虫和树枝的艺术品。”
科学家把它看成时间太空舱;艺术家认为它应是壁画。它们有二百五十种颜色,蓝色和绿色最少,红色、黄色、棕色、黑色和金色最普遍。中世纪出现了专业行会,控制了琥珀的流通。琥珀屋是十八世纪建造的,就是现在人们耳熟能详的那样东西。”
“你了解得可真清楚。”
“这是我的工作。”
车子慢下来。
“这是我们的出口,”诺尔说着驶下高速公路,到一小截斜坡上,最后在底下刹了车,“从这里我们顺着公路向西,不久就会到克海姆。”他将方向盘向右打,然后迅速发动引擎,重新加大马力。
“你为谁工作?”她问道。
“我不能说,我的雇主是个人身份。”
“但很明显他很有钱。”
“为什么你这样认为?”
“派你满世界地寻找艺术品,这不是穷人的爱好。”
“我说过我的雇主是个男人吗?”
她开口笑起来,“没有,你没说过。”
“审得不错,法官大人。”
公路两旁的绿色牧场上散布着高大的冷杉。她摇下玻璃,呼吸着外面无比清冽的空气,“我们在向上走,是吗?”
“阿尔卑斯山从这里开始,向南延伸到意大利。我们到达克海姆之前天气会变凉。”
早些时候她还疑惑他怎么穿着长袖衬衣和长裤呢!而她只穿了卡其布短裤和一件短袖的低领衬衣。忽然她意识到,这是离婚之后,她第一次和一个不是保罗的男人开着车到处乱跑,以前总是和孩子们、父亲或者女性朋友在一起。
“昨天我们说到的,对于你父亲的事,我很难过。”诺尔说。
“他年龄大了。”
“父母遇到这样的事真是很糟糕,总有一天我们要失去他们的。”
他听起来确实是对此深有体会。这是人人都想听的话。当然是出于礼貌,但她很感激这份感情。
而且她发现他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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