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5月11日星期日上午8:35
雷切尔把车开进了她父亲的车道。正是早晨,五月亮蓝的天空色彩迷人。车库门开着,那辆旧车停在外边,栗色的漆面上闪着露珠。这看起来有点怪,她父亲一向把车停车库里的。
屋子与她孩提时代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红砖砌成,白砖镶边,木炭色的木瓦屋顶。房前是二十五年前他们家刚搬进来时栽种的木兰和山茱萸,现在已经长得高大茂密,与环绕房子前面和旁边的忍冬青与刺柏绕在一起。百叶窗已经老化,霉斑已从房子底部沿砖缝逐渐向顶部蔓延过去。这个样子,也该修修了,她打算跟父亲说说这事。
她停下车,孩子们一下子冲出来向后门跑去。
她查看了一下她父亲的车,没有锁。她摇了摇头,他总是不上锁,不管是门窗还是其他什么。晨风中《体魄》杂志搁在车道上,她走过去捡起了它,然后顺着路面绕道走回。玛拉和布伦特已经在后院叫露西了。
厨房门也没锁。洗碗槽上的灯亮着。父亲似乎没有锁的概念,可对光却是异常过敏,除非万不得已决不开一盏灯。他本该在上床睡觉前灭了灯呀,真是奇怪。
她喊道:“爸爸,你在哪间屋?我得告诉你多少次你又没锁门才够呀?”
孩子们叫着,推推攘攘过了旋转门向餐厅和休息室跑去。
“爸!”她的声音提高了些。
玛拉跑进厨房,忽然嚷道:“外公在地板上睡觉呢。”
“你说什么?”
“他在楼梯旁边的地板上睡觉呢!”
她从厨房冲进休息室。父亲脖子恐怖地歪在一侧。这幅惨象立刻让她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欢迎来高等艺术博物馆参观,”门童对每一位穿过宽大玻璃的人说,“欢迎光临,欢迎光临”。人们一个一个从旋转门鱼贯而入,这时保罗也等在队列里。
博物馆中央大厅的中部陈列着一块溜滑的巨大的红色花岗岩。他忍不住走近了它,每次都是如此,总要在它旁边驻足停留片刻。记者跟在他身后。巨石上刻着二十九个人的名字。他的眼光总是会移到巨石中央。
杨西•卡特勒
1936年6月4日——1998年8月23日
一位真正的律师
艺术品的捐助者
博物馆的朋友
马拉妮•卡特勒
1938年5月14——1998年8月23日
贤良的妻子
艺术品的捐助者
博物馆的朋友
他静静地站着。每次到来,心中总是充满了崇敬之情。这是现存的他父母留下的唯一纪念了。飞机在遥远的海洋上空爆炸坠入海中。机上二十九人无一幸免。全部董事会董事长,捐助者和几个雇员都死不见尸。意大利当局对此未作任何解释,只是说分裂主义恐怖分子制造了那次事件,让人觉得有草率从事的嫌疑。据传目标本是意大利文物部部长。杨西•卡特勒和马拉妮•卡特勒也真是时运不济,偏偏搭上了那一趟航班。
他转过身,向爱德华展厅走去。这时副馆长径直跑了过来。
“卡特勒先生,请等等。”副馆长的脸上满是关切,“刚才有你的一个电话,很难过地通知你,你的前岳父去世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