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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亚•恰巴耶夫
和这张纸钉在一起的还有两张较新的纸张,都是影印的。它们是七年前三月份克格勃的资料备忘。他不禁想,这些文件就这么随意地被夹在在这些有五十多年历史的原始资料中,真有些奇怪。他开始阅读第一份用斯拉夫文写的资料:
据查实“大耳朵”就是鲍亚,曾于1946~1958年受雇于委员会。1958年,通过当时政府的允许,移民到美国。现址:美国乔治亚州(福尔顿县)亚特兰大斯托克斯伍德大道959号。自1958年后否认了解有关琥珀屋的任何消息。他一直未能发现丹亚•恰巴耶夫。鲍亚还说他丝毫不知恰巴耶夫现在何处。希望得到有关继续调查的指示。
鲍亚的名字他熟悉。五年前他就已着手寻找这个俄罗斯人,但一直未果。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被他采访过的幸存的调查者之一。现在可能还存在另外一个鲍亚,也就是卡罗尔•贝茨。这个绰号颇为奇怪。俄罗斯人似乎喜欢密码似的文字。是因为感情的缘故还是为了保密?很难说。他已经见到过诸如狼、黑熊、鹰和敏锐的眼睛等名字,但所谓的“大耳朵”可真特别。
他翻到了第二页,另一份用斯拉夫文写的克格勃的备忘,记载了有关鲍亚的更多事情。此人现在应是81岁了。一个已经退休的珠宝商人,妻子已过世25年。他有一个女儿,已婚,住在乔治亚州的亚特兰大,有两个孩子。这份资料已有六年之久,但仍远过于他对鲍亚的所有了解。
他又重新浏览了一下1946年的文件。尤其是关于劳瑞恩的资料。这是他第二次在报告中看到这个名字。不可能是厄内斯特•劳瑞恩。太年轻了。更可能是其父,约瑟。结论越来越确凿不移,劳瑞恩一家始终在做与他同样的调查。也许来圣彼得堡的这一趟并没有白来。已经找到了两条与琥珀屋直接相关的信息和一些新的资料,这可是苏联文献中少见的。
一条新的线索。
“大耳朵”。
“您很快就能查完?”
他抬起头看,那个职员正低头盯着他看。他不知道这个蠢货在那儿站多久了。
“五点多了。”他说。
“我没意识到,我会马上结束的。”
那个职员的眼睛盯着他手上的书页来回看,想偷看几眼。他无动于衷地把文件往桌上一搁。那个家伙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走回了自己桌子。
他又翻看起来。
有趣的是,直到最近几年,克格勃一直在找两位委员会的前雇员。他原本以为,找寻琥珀屋的工作已经在20世纪70年代告一段落了。当然那只不过是政府的报道。他也只是偶尔碰到了一些80年代的支离破碎的资料。至今都没有有价值的东西。他看得出,俄罗斯政府并没有放弃,他也没有。过去八年里,他一直在追踪线索。他探访那些记性不佳又守口如瓶的老人。伯里斯•泽尔诺夫,帕欧特•赛布赛尔,马克希姆•渥洛辛。这些调查者,就像他这样,都在找同样的东西。也许鲍亚会与众不同吧,也许他知道丹亚•恰巴耶夫在何处。他希望这两个人都还活着。飞到美国去找寻答案看来很值得。他以前去过亚特兰大一次。那时正是在奥运会期间。那里闷热潮湿,可也令人印象深刻。
他扫视四周,寻找那个职员。那个鬼家伙站在杂乱的书架的另一头,正忙着放回资料。趁此机会,他飞快地把那三张纸折起来放进兜里。他不希望把资料留在这里让其他调查者找到。把那两箱书放好后,他朝出口走去。那个职员已经打开门候着他了。
“再见。”他对那个职员说。
“再见。”
他一出门,身后的门马上落了锁。他猜想,这个傻瓜很快就会报告他的这次来访,几天内还会因为他的恪尽职守而得到些奖金。但这没关系,他已经很高兴了,简直可以说欣喜若狂。他现在有了一条新线索。某些确凿无疑的事也许就此将水落石出,新的追踪之路就在脚下,说不定猎物还能手到擒来。
手到擒来。
他几乎是蹦蹦跳跳地下了楼梯,备忘录中的文字依然在他耳旁回响。
琥珀屋……琥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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