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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太多事了。
卢绡望着男生的背影,愣在楼道里,直直地站着,直到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地少去,窗外的颜色一点点溶入夜色,最后学校值班人员端着钥匙,说同学我要锁楼门了啊。后来卢绡参加了中考,再也没跳舞,但是加入了高中的合唱团。合唱团的教室紧挨着舞团的舞房,上课时,地板传来跳跃的节拍。
从一个点出发,方圆10米,500米,4千万公里,每一秒钟都有无数人摩肩接踵地交错而过。谁的发梢和谁的耳垂,谁的鼻梁和谁的额头,曾瞬间在一条线上重合,之后渐行渐远。
就这样,有很多事来不及思索,就成了过去式。第一只随身听是怎么用到不能出声的,然后换CD机的时候它被扔在了哪里。第一次收到的稍嫌洁癖而不忍心围的围巾,还在你的衣橱里吗。第一个爱惜到不得了,却又不得不亲手打碎的扑满,里面的愿望是否实现了,还是就那样消失了。
这样无力的纪年标签,和那“梵婀玲上奏着的名曲”一同,终究只是在梦想和现实之间的一场华丽的行为艺术,在谢幕时如潮水般的欢呼声中,渐渐褪却了颜色;像总要镶进镜框才能长存的相片,总有一天会自相机的储存卡里删除。
余音绕梁这个词,终究只是什么人突发奇想文字的排列组合而已么。
新学期开始后,何磬扬还是继续和各种交通工具做着你死我活的斗争,邹令则频频纠缠卢绡加入舞团,未果,女生坚持说是邹令眼花了自己也不喜欢跳舞,真多事,然后就冷冷地走开。邹令就只好把此事每天编排一个版本讲给何磬扬听,坚持他的卢绡诡异论。
何磬扬也有好几次想提起这个话题,看到女生一板一眼地对着五线谱钻研时,就始终没有开口。
2月29号,周四。
傍晚时分,何磬扬从繁杂的方程式里回过神来,往对面的教室瞄了一眼,没有看到熟悉的鞋子。他匆忙跑到合唱团教室,只有漂亮师姐一面打扫满地矿泉水瓶子,一面哼着“不用麻烦了师姐很忙的”。
何磬扬走出合唱团教室时,恍惚间看到舞团教室还有人。
卢绡正坐在把杆上,一面对着镜子比划芭蕾手位,一面晃着小腿轻轻唱“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我现在很忙的”。
何磬扬走到镜子前,说祝你生日快乐。
卢绡慌忙从把杆上跳下来。
然后她有点拘谨地笑笑,说:
“你……嗯,谢谢。”
“其实不是我,”何磬扬耸了耸肩膀,“邹令说他策划了很久关于你生日的事,还叫了很多人……总之,他坚决请求你加入他们舞团。”
“……太多事了吧。”
多事,是因为有多事的原因吧。
何磬扬拉起卢绡的手朝楼道走去,干燥的木板发出些许噼噼啪啪的声音,回响顺着一前一后的脚步蔓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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