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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秒每分每天每周每年。微米毫米厘米分米千米。我们之前的距离,和我们拥有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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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专栏lainka图
Bye-bye.
父亲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灯光只照到他半个脸庞,折射的光线让他的脸上看起来像是在哭。他说,语气平静地,你祖母没了。
当我们说到我们所忌讳的东西,总会用其他的词语来代替。就像当你所讨厌的人让你帮忙时,拒绝时会选择小心而委婉的说辞。我们会说,不好意思,忘在家里了。而不是我讨厌你,我才不想借你我的东西。
所以面对死亡,人们总是尽可能避免直视它,于是也就有了没了、逝世、去了圆寂、驾崩、牺牲、走了……这样的词语。而我们对于此类词语的免疫力,一点都不比赤裸裸的死来的更有效。
我看着父亲隐在阴影中的脸,一下子怔忡起来。曾经也在家里小范围地讨论过祖母。XX家的小舅子昨天没了,那一辈就只剩下你阿太了。你阿太什么时候才死啦,都90多岁了。你看她腿脚还这么灵便,早嘞。这样是自豪而欣慰,也是不满和厌烦的议论。—既然是议论,只是自己主观的猜测,那么便从来都没有想过,它会变成无法反驳的事实。
一夜大雪。铺天盖地的。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二天拉开窗帘,流尽眼底的雪白覆盖了我们之间所有的距离,将一切崎岖抚平,将一切坑洼填满。远方的屋顶上像是刷了一层厚实的纸浆。中间露出的小块的蓝,饱满的姿态就像是要涌出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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