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津有味谭》 第二部分
《津津有味谭》 咯痰

    肺痨的另一主要症候，就是吐痰特多。患者病势的加重或退灭，可以从吐出的痰上辨别出来。

    肺痨初起，大部分人吐痰不多，吐出的痰多有黏性。它的来源都在支气管，所以初起时与气管炎的吐痰没有多大分别，只是痰中没有什么泡沫，又没有头痛，没有高热，没有鼻涕，与伤风感冒显然不同。

    到了中期，常有许多浓痰壅塞喉头，为了排除痰浊，就免不了咳嗽。在行走劳动之后，气分激动，也不免咳嗽。稍受寒冷之气，或室内空气不通畅，都会连续发作咳嗽。尤其在早晨，浓痰很多。

    肺痨加深时期，痰中就会见血，有时带一点血，有时带一丝血，这是肺痨的特征。到后来，痰液变成粉红色，这是最可怕的痰色，名为白血痰，比吐血更糟。

    有些人吐出一种分量很重的浓厚浊痰，在咳唾时，喉间有破壳声。这是肺病到了有空洞的阶段，这种情况也是极恶劣的。

    有少数人吐出一种有恶臭的脓痰，呈黄脓色而有腥味。这种痰本来与肺痨并无关系，中医名为肺痈，西医名为肺脓肿或肺坏疽，或腐败支气管炎，是另外一种病症。肺痨患者可能会兼有此症，可这并不是每一位肺痨患者必有的征象。

    肺痨后期，少数人在痰中带有白色坚硬的小痰核，好像干酪小块，俗名“核痰”，医学上名为“肺石”，这是肺痨患者所独有的。

    肺痨患者的痰里虽含有结核菌，但并不是每口痰里都有结核菌，也不是每一位肺痨患者痰内都含有菌。只有所谓开放性肺痨患者，每一口痰都含有结核菌，传染性最为厉害。通常肺痨都是闭锁性的，每一口痰中，未必都有结核菌存在。所以一次验痰常常会找不到结核菌。

    有些病人，一发觉有了肺病，急急忙忙将痰送去化验，化验的报告，常常说找不到结核菌。但是并不能因为找不到结核菌，便认为没有肺痨。如果每口痰都有结核菌，那么病情已到了很严重的阶段，或是开放性肺痨。各种其他症候，都可以识别出他是肺痨患者，检痰并不是绝对诊断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