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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手上的玉镯,轩然的手顿时青筋爆了出来,嘴里喃喃着,“终究是他的妻子。”
轩然长长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看着残叶在风中飘过,轻轻落于水面,随着波浪一漾一漾终于沉入水底。
拿出短箫,清亮的乐声飘扬在栗儿耳膜中,她现在好像过耳不忘了,这正是上次所奏的曲子,也是皇后那日用瑟琴所奏的曲目,顿时平衡了,谁心里都会留个角落。靠着他,低低地吟唱起夜来香,轩然箫声一转追上她的拍子。
窗外的叶子黄了蔫了,风一吹,满园子的落叶,打几个转飘进花廊。下人们努力打扫着却总也扫不干净,栗儿让他们歇去了,落叶满园未尝不是件美事。
听枯黄的叶在脚下碎裂开,发出沙沙声,秋的美艳怕就是这般吧。这几日轩辕便要回京,会惹出多大的祸事谁也不知道,知道他会心疼,可疼过后就好,如果在深宫栗儿怕要疼上一辈子。一阵风过枯枝上的叶子又少了几片,叶碎,秋零落。
“栗儿栗儿……”偌大的宸宵殿空荡荡的,平时忙碌的宫女也不见了踪影,心顿时冷了下来,“朔珠!”“栗儿!”轩辕叫嚷着。
外面跑进个摆渡的太监,跪在地上直磕头,“皇上……皇上……小姐她……尚仪大人她……”太监浑身直哆嗦,连话也说不清楚。
轩辕上前揪着他的衣襟,“说!小姐人呢?”其实他心里明镜般清楚,只是他不愿相信罢了。
“微其小姐,你现在该称她为和亲王妃或者弟妹。”皇后声音冷冷地响在他耳边,他疯了般冲上前去,看皇后漠然的表情。他的拳头打在了门上,一扇镂花大门轰然倒下,扬起一阵尘土。
“为什么?要让四个人痛苦。”他的声音狂暴而沙哑,充血的眼睛使他像一只咆哮的野豹。
“让四个人痛苦?你错了,我做的这事只会让一个人痛苦。”皇后嘴角微微翘起,好像在讲一件无关重要的事。
“对,只有一个人痛苦。”轩辕猛地转着望着皇后,“为什么你还要加在朕身上。”
“你拥有得够多了,让别人也拥有点吧!”皇后声音始终听不出什么状况,永远是淡淡的。
“我拥有什么?孤家寡人?朕?天下?女人?”轩辕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对!朕拥有天下,朕还会缺什么?一个女人对于朕算什么?天下还有一堆女人等朕宠幸。哈哈哈!”轩辕的笑声在宸宵殿里回荡,绝望而无奈。
皇后转伸看着轩辕,她没想到一个帝王用情竟如此之深,可她如不这样处理,怕轩辕回来看到的会是一杯黄土,再说她也有私心,让深爱的人拥有幸福。
按祖制,亲王娶妃后要向皇帝请安,宫里的文书很快到了轩然他们手里,皇上回来了,这请安怕是跑不掉了。栗儿咬咬唇,抽过锦书想撕了它,可这锦倒结实得很,怎么也扯不烂。
“终要面对的。”轩然拿回锦书见它早给扯得不成样了,“能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毕竟是他弟媳妇,不止对你是难关,他也一样。”轩然整理好锦书将它放在桌子上,见栗儿一付想哭的样子,将她拥在怀里,“哭吧!哭出来或许能好点。”
“轩然……”她死死地抱着他,现在除了哭她还能做什么。
“丫头!”抚着她的长发,轩然闭上眼,能哭真好,他若能哭也不用这般辛苦。
次日一大早就起了床,几个丫环进来帮她摆弄发型,宇朝的妇人一般梳的髻较高。她很是不喜欢,便让丫环给梳了个芙蓉髻,佩上头饰倒也是富贵得很。看着镜子的自己完全脱了青涩,明艳而高贵,惟独那双熊猫眼泄露了她的无奈,拿起香粉往脸上按了几下,却也遮不住那层青色,她挑了点粉色腮红点在上面淡化黑眼圈。丫环拿起金丝牡丹花钿在她脸上比了下,她摇摇头沾了红色颜料在眉间绘了一瓣樱红,淡淡地点上花黄,抿了下脂红纸。看脸色不是太好又扑了层胭脂,冲着镜子笑了笑,坚强一定要坚强。
镜中的女人像朵绽放的牡丹,美艳而高贵。换上鹅黄宫装,长裙上像抖落了一地的黄花,显得脸色更发白净了起来,丫环们拉好长裙便侍候她出门了。
轩然正在花厅里喝茶,看栗儿容光焕发,悬着的心也放了一半下来。丫头你要挺过这关,虽不容易,却也是没办法了。拉起她的手笑着将她掉在衣服上的长发捏起,一阵风吹过,手中的发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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