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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心的睡眠却只持续到一半,无端地醒了。打开灯看看时间,凌晨2点半。再也睡不着。忽然和唐卡说点什么,听听他的声音。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有点绵软的味道,不好听,也不难听。缓慢,偶尔停顿。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包括远在另一块大陆的时候。
摸起暂住人家的电话,听到铃声,一声接一声,响下去,却没有人接。在那一端,响个不停。话机在床边触手可及,没有理由听不到。
疑心拨错了号码,放下,重新一个键一个键地按下去。依旧空落。
忽然慌起来,童心坐直身体,想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唐卡不在。她不在家的夜晚,他也不在。从来没有过类似的念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无端醒了,有听听他声音的愿望。
不是怀疑,一点点充斥到童心心里的,竟然是担忧。他平时开公司的车回家,会不会有什么事呢?一念之下,手脚冰凉。再拨手机,手指抖来抖去的。开始祈祷接通接通,是第一次地渴望,听到唐卡真实的声音,知道他很好。
冰冷的提示音,砸地童心靠向床背。这不是唐卡的习惯,几个小时前,他还说了宝宝晚安。
暖气好象停了,寒冷的感觉一阵阵袭过来。童心跑下去关阳台的窗子,看到窗外北京的西什库大街,灯光恍然,偶尔有车滑过去,无声去息。
北京在梦里,这样的时候,她是睡着的,天安门呢?童心记得在电视中看到过,天安门前,有人为了看升旗,会坐一个晚上,这么寒冷的夜晚,还会有人守侯一晚吗?
却再也无法睡着。童心索性打开电视,更换的频道中,一半已经停台,另一半在重复着白天的故事。探过身再拨电话,家里,唐卡的手机,再没有意外。
心悬到冬天的阳光散散地撒进来。心是悬着的,为了唐卡,是为了他。童心以为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们都是自由的,不被对方以这种方式牵挂。
8点30分比任何时候来得都艰难,童心的头昏昏的,有点想吐的感觉。拨通唐卡公司的电话,6声之后,终于听到了声音。不是唐卡,但世界还在。他说,唐卡在医院陪护一个同事,还没有上班。
心掉下来,“咚”地一声,童心听到了。她说我是他的妻子,让他打个电话给我。
跌在床上,无比地饿。
10分钟后,唐卡绵软的声音传过来,宝宝,你找我吗?
迎头就是一顿淋漓地痛骂,起初唐卡还在解释,怕你担心吗,不说也就过去了,反正没什么事……后来就住了口,大概从来没有听过童心这个阵势。整整半小时,童心终于住口的时候,眼泪已经落了满满一脸。
太累了,童心大口大口地喘气。
唐卡说宝宝我错了,我以为,你不会在意。
童心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自己也以为,不会在意。唐卡忽然问,童心你有一点爱我吗?
呼吸顿出,这样一句话,他没有问起过,而他们,已经是半年多的夫妻。
你呢?童心说你呢?
我爱你。
三个字,再无丝毫绵软,掷地有声。唐卡说我比你想得还要爱你。
这样啊,这样啊。童心喃喃地放下电话,新涌出的眼泪,重复滑过刚刚的痕迹,丝丝地凉。睡意莫名其妙地袭击过来,童心埋进被子,闭上眼睛。无梦,好像是午夜前的继续,中间,没有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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