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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故事开始出现变动,童心越发没了感觉。一件事重复次数多了,谁感觉起来都像祥林嫂。更要命的是,何海潮开始对故事本身的情节,冷不丁会产生怀疑。
最大的怀疑是,童心为什么一直都没有哭。
童心知道没有救了。
周雨有时跟了童心听故事,表情像杯子里的水一样寂静。不再发表任何见解。
童心喜欢她这样,从来都不搀杂。那晚的事,有合理的情由。
何海潮再度失落,却似乎总是不肯甘心,拼命地要在失落中找出希望来。
童心有些替他难过,也开始,做撤退的打算。
酒店住的5天已过,何海潮并未察觉童心,主动给童心换了房子。换到平安的大道西端,司机陈说,那个处所,在中南海旁边。
童心没有太大反映,北京,对她来说,全部的意义只是天安门。近在咫尺,只是没有找到最好时机。
看望她是需要从容安静的心情,需要虔诚,不能在仓促的心事里。
新的住处不知是谁的家,门内只有很大的男式拖鞋,宽敞明亮的两居室,暖气很足。刻意地收拾过了,散发着清新的味道。
床很大很柔软,鹅黄色的被单,干净温暖。木地板,电视也是34寸。热水器功能良好。冰箱里塞满了东西,厨房设备齐全,至少可以煮速冻水饺……何海潮说这样更安静,了;利于思考和写作。因了这一切,童心把撤退的意愿又藏了藏,多少有些不忍心。
何海潮却不知道,童心是可以在火车上写散文的,重要的,只是感觉。不像现在,字哗啦哗啦地写下来,感觉越来越少。
告诉唐卡搬了新窝,又是一番叮嘱,连锁好门关好煤气都带上了。
每次两个人分开,童心的感觉会变得模糊,甚至某个瞬间里觉得那个人,是陌生的。却总是被扯着一天一个电话,像是义务。大多在晚上,捎带了听他说宝宝晚安。
不由想,这句话很重要吗?对一个有了形式婚姻的女人。
也不纠缠。想想就算了。
对周雨,何海潮已有了招过去做策划的意向。一天晚上试探着提出来,周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笑,笑得很飘。
童心觉得何海潮对周雨动了心思,这才是故事里的情节。但是不说,周雨也不说,她向来是自己决定自己的。
预感有时就是一切。如果发生了,现在不会有人再当说客,不过一个38岁的已婚男人(童心听他提起过他的爱人,北京话是叫爱人的)会比一个纯精神的男孩子好多少呢?
周雨又没影了。
真正打扰童心的事,是接下来发生的。
那天晚上,和何海潮在电话里交流过后,忽然接到一个短信:梦里寻你。
吓一跳,是陌生的号码发过来,两种可能,一是发错了,另外,是有事情发生。
童心回拨了电话。故事还是那样半死不活地在心里搁着,有一点寂寞。
谁,发了短信给我。童心这样问,声音略略迟疑。
是我。对方是男人的声音,沙沙地。他说,是我,陈天疆。
童心的心刷地就飞了出去。
天安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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