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我没的提起叶苏。
他亦没有提及。
叶苏也在上海。她在上海交大,这是和我白家驹心知肚明的事情。
直到有一天,我遇到叶苏。
不是在华美的商场,不是在校园,不是在淮海路上,而是在地下铁里。
我正给一个中年男子画像,一张像一百块,我画得仔细,一笔笔,全是辛苦钱,画完后,刚刚收钱,听到一个声音:小姐,我也画一张。
抬起头,我看到叶苏。
几个月后,成为大学生的叶苏更加漂亮,甚至光彩夺目,她穿着黑红格子长裙,典型苏格兰风格,高靴子,戴一顶风情万种的贝雷帽,一件黑色流苏的上衣,这样艳,艳到惊心动魄。
不,我不画,我说。
我付你钱,二百,可以吗?
她把钱放到我的面前。
不。我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很明显,她在欺负我了。
三百?
四百?
我背起画夹,转身就走,是的,我走得很快,一边走一边落眼泪,泪落得这样急这样猛,风吹过来,哪里在放歌曲?有谁懂得我的孤单?我是一只小小的受伤的鸟,一直在低低的尘埃里飞啊飞。
我不能回头,怕眼泪泄露了我的伤悲。
叶苏,你为什么一直苦苦相逼?
这一幕,是多么寒酸,是匕首,刺伤着我的心,是冷箭,让我疼到不能语。
而白家驹几乎日日来看我,我们过烟火生活,买了烹调书,我开始为他精心做一些小炒,上海人活得精致,我烫了手,切菜流了血,可是,我喜欢。
因为白家驹喜欢。
我并不知道,叶苏常常去复旦找他,他没有提起过,直到有一天,叶苏找上门来。
她打量着我,看着这间十四平米的屋子,然后很笃定地说:陈小素,你们的爱情是空中楼阁。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爸爸已经在上海给我买了房子,要不要有时间去看一下?130平米,带阁楼的。
是的,叶苏的父亲,是那座滨海城市有名的房开商。
她衣着华丽,是巴黎春天买来的新款吧,而我旧衣旧裙,仍然是旧时颜色。
是她告诉我,她常常去复旦。
复旦的景色很美,她说,陈小素,你来了快一年了吧,白家驹带你去过吗?
没有吧?他是不敢带你去,你信吗?因为,你让他感觉自卑,那我去找他时,他介绍我说,这是我的校花同学,他会怎么介绍你?地铁里给你画像的女孩子?他的女友?
一句句追问,已经伤到我体无完肤,我笑着,坚持着最后的自尊,我说,我的爱情,与自己有关,与你无关,请你,请你离开。
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叶苏是这样骄傲的女子,她想得到的东西一定要得到,白家驹是唯一例外,是我让她有这样的挫败感,她不明白白家驹为何如此迷恋我,我这样的普通,甚至是低到尘埃中的一朵花,白家驹为什么如此疯热?
她容忍不了自己的失败。
而我对白家驹提出要求:我要去复旦。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