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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的震动吵醒了艾。
艾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收到短信的，是乔木的手机。
这么多年来，只有艾会给乔木的手机发短信。艾犹豫地拿起那只手机，最后那三个字毫无预警地映入眼帘。艾捂着耳朵，那个男人的声音又来了：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三年前的那个下午，乔木和艾去电影院看完《龙猫》，回到家就遇上了那场噩梦般的爆炸，艾记得乔木把她推出火海的时候好像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爱你。可是艾也不确定乔木到底有没有说过，因为那个时候，艾的耳朵已经听不见了。
为什么直到她再也听不见的时候，乔木才对她说这三个字？
艾其实还见过嘉禾一次，就在嘉禾守在她家门口的最后一个晚上，艾其实也并没有落下什么，只是说不清楚为什么总想再回去看看。艾上楼的时候，嘉禾正失魂落魄地从楼上走下来，艾闪身站到楼道的阴影里，嘉禾居然就真的没有发现她。打开门，艾看见了嘉禾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乔木的照片。相本在那场爆炸中灰飞烟灭，那是乔木留下来的，唯一的一张相片。
艾早就原谅了嘉禾，嘉禾打来最后一个电话的时候，艾让别人帮她听了电话，那人说，他一直在说“我爱你”。
辗转得到嘉禾将要结婚的消息，艾心里也没有大的悲伤，嘉禾的新娘，应该是一个体健貌端，听得见他说情话的女子。嘉禾也许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深更半夜发来这样的消息，屏幕上的那三个字好像呈堂证供一样铁板钉钉，触目惊心，可是那又如何？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后悔了，艾知道嘉禾一直都是个冲动的人，敏感多情但是并不愿意付出太多代价，如果他真的有心找她，早该找到了，艾从来没有离开过那座城市。
艾拿起手机，删除了那条短信。或许自乔木以后，她已经不能爱了，也或许那些看似美好坚贞的情话本来就只是一场幻听，你以为听见了，可是对方根本没说，或者他只是随口荡荡，有口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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