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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是我把你拉上来的。后来我们上学分在一个班倒是没想到的事。”
远处一群女孩叽叽喳喳地向这边走过来,冯涛眺望了一下,抓住东春的手就走:“快走。”他朝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出租车走过去。
“上那儿去?”看着冯涛紧张的样子,东春有些莫名其妙。她向四周张望着。
“你去过的地方。”
东春知道是去哪了,她没再出声。
来到冯涛的宿舍里,东春将挎包放下,还是半年前自己第一次来看到的那样虽然简陋,但很整洁。
“你先坐会,我烧点开水。”冯涛拿起电热壶。
“你还住在这里呵。”
“大多时候吧,省委招待所给了我一个单间。条件很好,但我还是愿意安静地在这儿呆着。”
“来,这儿有你最爱喝的野山葡萄酒,鸭翅,鹅头。”冯涛从小冰箱里往外拿着东西。
“这又是和张平预谋好了的吧,中午在他那儿才吃了。”
“还让我剥脑花给你吃吗。”冯涛笑着答非所问。
“亏你还记得。”东春想起当年和冯涛在街边买鹅头,她只吃脑花,冯涛啃骨头的情景。
“给。”冯涛倒上一杯酒递给东春。
“你刚才那么急跑什么?”东春接过酒杯问。
“我发现了一个我不想见的人。”
“呵呵,谁能让你怕成那样,太夸张了吧。”东春不以为然。
“岂止是怕,简直就是我的噩梦。”
“那你是让我来给你壮胆的呀!”东春笑了。
“不只是壮胆,重要的是要你来给我拿主意。”
冯涛走到东春面前,单腿跪下,一只手放在胸前,做了个取出的姿势,然后双手捧着,高高地举起。
“今天,我将我赤诚的心交到你手里,只求你给我找个能安放它的地方。”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东春低头大口地喝了一口葡萄酒,不敢正眼看冯涛。
“不懂,那我提醒你一下,你们报社的小扬正在窥视并试图攫取我这无价宝。你懂了吗?”冯涛双手收回按在胸前。
“小扬怎么了?刚才就是她……她的那个白马王子就是你……”东春这时才觉得有些不妙。
“哼,还白马王子哩,我快要成她枪下的猎物了。”
“怎么是这样。你,你起来呀。”东春将跪在面前的冯涛拉起,她想起了前一阵子小扬向她请教求爱方略的情景来。
“我的情趣爱好,我的每日行程,全在她的掌握之中,冷不丁就会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大庭广众之下粘着你,全然不顾我的感受。”冯涛站起来,一边说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我只知她是在狂追着一个……谁知是你呀。早知是这样我……”东春想起自己给小扬指点迷津,心中十分内疚,她不敢往下说了。
“好哇,你早知道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我和这种小丫头能过一辈子是吗!”
“不是这样的,我不是……”
“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什么日子,简直是被穷追猛打的逃犯。她的姑父是省人事厅长,刚介绍的时候我就推脱拒绝见面,可她竟然找到我办公室当面约我;我婉言谢绝,她又让她姑父在一次我接待外宾时安排给我做翻译,我的英语棒极了,要什么翻译,一天下来没让她插上一句话。我觉得已经够明示了,可她还是纠缠不休。”冯涛越说越生气。
看到冯涛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东春又觉得好笑。
“她怎么了,现代女孩,这叫执著,不叫脸皮厚。”东春看着冯涛的气急败坏,有些幸灾乐祸。
“你知道单位里的人怎么说我吗,说我是赶上好时代,老公鸡涨价,还跷价哩。”
“哈哈……”东春笑得捂住了肚子。
“你,你还笑,我都愁死了。”
“唉,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你给她个机会吧。”东春开着玩笑。
冯涛一把抓住东春的肩头,将她拖起站立着,两眼盯视着对方。
“你给过我机会吗?你这金石为我的精诚所至了吗?”
东春忽然收起笑声,想挣开冯涛的双手。
“这,这不一样,我,我……”
“有什么不一样的,被自己不爱的人爱这种痛苦你已经尝过了尝够了为什么要我重蹈你的复辙,你就那么狠心,你真的想让我过你这种日子?”
冯涛两眼痛苦地闭上,两颗泪珠挂在眼角,双手更紧地扳住东春的双肩。
“你弄痛我了,别这样。”东春挣扎着。
“我只想和自己所爱又爱自己的人好好地过一生,爱一世,这个愿望让你打破了。那我们好好地爱一次都不行吗,从二十年前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认定你了,你是我长大成人作为男子汉来唯一想拥有的女人,你是我的唯一你懂吗!”冯涛两眼放出灼热的目光。
东春对接着冯涛热切的眼神,只感觉一股热浪袭来,全身从上至下发麻,发软,封闭了二十年的情感刹那间破闸而出,她从心底喊出,呵!我的爱人,我的至爱!眩晕中双唇被紧紧锁住,一双温暖的大手在全身抚摸游走、停留……世间万物不复存在,灵魂冲出躯壳,飘向云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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