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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春这时才看清是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她将衣服给嘴唇已经发紫的妹妹披上,这时东风摇摇晃晃咧着嘴无声地哭泣着想上跳板过来,东春赶快制止着:“东风别动,就在那里,大姐马上过来。”
“我去。”给东春衣服的男孩上岸去将东风抱起哄着。
东春和东艳上岸后,东风向姐姐扑去。
“东风,你怎么了,怎么出不来声呀。”东艳看着光咧嘴,眼泪直流的弟弟叫喊着。
“走,快回家。”东春抱着弟弟赶快往家里跑。
走出没多远,她才想起刚才救了自己的人,她回过头来,对着那两个她扔下还在愣的男孩:“谢谢。”
“喂,喂,要不要去医院。”男孩在后面问着。
“不了,谢谢了。”东春抱着弟弟径直跑回家中。姐妹俩换下衣服,赶快将东风带到离家不远的一个中医诊所,老中医一番检查后,说不碍事,是吓着失声了,过几天就好了。刚回家妈妈就下班回来,她们也不敢说下午的事,只说是东风自己爬凳子掉下来给吓着了。
几天后,当东春开学的第一天东风在她临出门时喊出了大姐,东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高兴地上学去了。
东春走进新教室,一看有几个初中同学也在,她们高兴地说笑着。
“喂,喂。”有人在背后出声。
“东春,好像是喊你呢。”
东春扭头一看:“哎呀,怎么是你们两个。”东春高兴地叫了起来,前几天在江边救了自己和妹妹的那两个男孩站在身后。
“不知你叫什么,我就只好叫你喂了。”其中一个男孩说。
“我叫纪东春,你们呢?”
“张平。他叫冯涛,那天的衣服是他的。”
“哦,对不起,我明天带来还你。”
“要不是今天撞上,是不是就不会还了呀。”张平说,“那……”东春脸红起来。
冯涛腼腆地笑了笑:“没关系的,你别在意呵。张平就是这样,嘴碎。”
七十年代的学生,男女界限是很分明的,有的还要在课桌上划上一道白线,谁也不能越过。除了学校组织的活动外,男女同学平常是没有什么交往的,但由于冯涛和东春成绩在年级都是名列前茅,东春是班上的文娱委员,冯涛是体育委员,他们的正常接触就比其他同学要多一些。再者又有开学前江边的遭遇,他们之间就沉淀了一份与众不同的感觉在心里。在那个年代少男少女的情怀就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都是深深埋在心底,但是他们对老师布置的各种任务总是能配合默契,任何时候都完成得让老师非常满意。有些老师看着这两个讨人喜欢的孩子,私下也不免谈论这两个金童玉女将来不知道有没有缘分。但他们自己却就这么懵懵懂懂地度过了人生最纯真情感流露的豆蔻年华。
回忆的思绪被一声声轮船汽笛打断,东春对接着冯涛一直看着自己的眼神,笑了笑:“真快,弹指一挥间二十年就过去了。”
“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当时我和张平踏上跳板到囤船上去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你站在一群小孩子身边在低头看书呢。我心里还想,别走了神掉下去。”
“哼,没准就是给你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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