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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打开,华源扶着步履蹒跚的张副市长跨上了宾馆台阶,大厅里出来的两个服务生急忙跑过来帮助,将张副市长扶到房间床上安排好,华源挥挥手示意他们离开,华源坐下歇了一口气,急忙拿起电话。
“东平吗,晚上我不回来了,陪同张副市长接待外地开发商座谈招商引资项目,酒桌上张副市长被放倒了,刚睡下,我得陪着。娟娟在吗?”
“爸爸,你怎么又不回家?”电话那头传出娟娟稚气的声音。
“爸爸忙,乖,听妈妈话,早点睡觉。”
“你的工作就是吃饭喝酒,妈妈说得是吗?”
华源笑了:“什么呀,你妈她乱说的,好了,亲亲爸爸。”
电话那头传出亲吻声。华源挂上电话,盯了一会天花板合上了眼,他的确感觉太累了。
纪家三女婿华源是全家人公认的天下罕见的细心人。自结婚后一家大小衣食住行,家务琐事,全是华源一手包揽,从结婚进纪家门后,华源就打定主意做好这个倒插门女婿,他的表现也是出色的,政府机关纪律都较松懈,他常常是帮丈母娘把家务做完,最后一个去上班。由于纪妈妈一直都不同意请保姆,家务以前都是让孩子们分担,大女儿东春结婚搬走以后,二女儿东艳、三女儿东平和儿子东风各有分工,也不让老太太多干活,只是买好菜,洗切好,做好饭,东风下班回来炒菜。自东平结婚后,华源就把一家人的洗衣工作全包揽了,打扫卫生、饭后洗碗,渐渐地开始取代东风掌勺。在东风的不断指导下,终于全权担当主勺。纪家的口味比较简朴,加上华源大概有这方面的天赋,结婚不到半年,他已在这个家庭中获得了“一流家庭妇男”的称号。华源的细心是罕见的,纪敬德出差以往都是纪妈妈拾掇应备物品,现在不用操心了,就连牙签餐巾纸都不会忘记带的。他连每月东平和东艳例假卫生巾的用量、时间都掌握得恰到好处,油盐电气的节约上也做得非常到位,既不小气,也不浪费。而且还织得一手好毛衣,当初他给东平的见面礼就是亲手织的一件毛衣,让东平的女伴们羡慕不已。进纪家门后,全家人的毛衣都不再买了,全是华源亲自织就,根据各人的年龄,选择不同的花色和款式针法,又结实又时尚,乐得纪妈妈逢人就显摆夸耀。但在纪敬德眼里,男子汉应该在外面顶天立地,不时的他也给华源吹吹风。
“华源呵,你就不想在事业上干点什么吗,怎么总对女人干的事那么用心。”吃完饭,纪敬德坐在沙发上翻弄着报纸。
“爸,我能干什么大事,把这些小事做好我就觉得挺不错的。”华源沏上茶端到岳父手里,拿起沙发角上的毛衣织起来。
“三姨父,我的毛衣快织完了吧。”筱筱蹦跳着过来趴在华源身边。
“就完,最后一圈收针,好哩,来试试。”
筱筱穿上新毛衣,高兴地直嚷:“外婆,二姨,看我美不美。”乐颠颠地跑到二姨屋里。
纪敬德感叹地摇摇头:“哎,人嘛,各有所好,不过我看你还是多省些时间来看书,这样对你将来有好处。”
“是,是,爸,我已经报考上党校的大专班了,我上党政专业。”
“哦,这样好吗,以后家务事你可以少做些,让他们自己洗衣服,特别是东风,什么臭袜子、内裤都扔给你洗,太不像话了。”
“没关系,我上班看书,不耽误下班时间。”
东平结婚两年后,单位新宿舍竣工,按工龄分房,东平分到迁出的旧宿舍,一室一厅,华源不愿搬,可东平坚持要搬,说是不愿意让他侍候一大家人。搬家前两天,华源把家里的卫生彻底地打扫了一遍,该洗的都洗干净放好。纪妈妈好个感动,叮嘱一定要常回来看看。东风却坐在沙发上对东艳说:“二姐,又要有劳你给我洗衣服了。”
“懒猪,还不给妈找个洗衣服的回来。”东艳没好气地说。
“嘿!这是妈给你的艰巨任务,你还没给我汇报进展如何哩。”东风脱下袜子顺手扔到东艳身上。
“讨厌鬼,我拧下你的耳朵。”姐弟俩在屋里打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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