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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眼惺忪服务员出来,看见俩人的模样,吓了一跳。
“快找车去医院。”东春喊着。
清晨的阳光照进了病房,小扬醒来,眯着眼看了一下四周,趴在床边已睡着的东春手里拿着的书已掉在了地上。回想昨晚的情景,小扬心中一阵感激,她轻轻地拿过来风衣想给东春盖上一点。
东春一个激灵来。
“好些了吗,小馋猫。”
“我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岂止是吃坏肚子,是食物中毒。”
“我都是烫熟了的呀。”
“是鲜黄花菜中毒。”
“医生怎么知道?”
“你呕吐我一身,黄花菜还挂在衣服上哩。黄花菜是不能生烫的。要用开水淖过,倒掉水。你一定是就这么扔火锅里烫了就吃吧,还吃得不少哩。”
“东春姐,多亏你,谢谢。”小扬一把将东春紧紧抱住。
“好了,好了,还哭呢,赶紧地养好精神,我们还有活呢。”
说话间,县电视台的小张推门进来。
“纪大姐,扬姐,怎么了,我去招待所,说你们半夜进医院了,我说怎么回事,一起吃的东西呀,我好好的,你们怎么就……”
“我们在一起人家没吃够,晚上自个儿又吃独食去了。”东春轻轻拧了一下小扬的脸蛋。
“不要紧吧。”小张有些紧张地说。
“好了,我没事,不信你们看,能跑能颠呢。”小扬一掀被子,从床上下来,腿一软,东春和小张赶紧将她扶住。
“你干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躺下。”东春将她按回床上。
“纪大姐,那几个受伤的农民就在医院外科病房呢,我们什么时候去。”
“呆会儿我们就去。”
“我也要去。”
“你就给我老实在这儿躺着,今天哪儿也不准去,有你跑的时候。”东春叮嘱着小扬。
在县医院里,四个受伤的农民都被安排在外科底楼的大病房里面,其中一名青年农民正眉飞色舞地描述着自己的受伤经过。
“我看要来真格的了,心想保卫家园,保卫我才盖两年的房子,我他妈豁出去了,挑起粪桶装满一担,我挑到他们跟前,操起粪勺一瓢泼出去。那法院和公安的人让我浇得直往后躲,那个拿话筒的直喊抢下我的粪勺,我一下子抡起来打在一个公安的背上。他们扑上来几个,我们也不含糊,一下子冲上去一群婆儿大娘,他们把我推倒在地上,我也不知是龟儿子砸伤我的脑袋还是摔在地上的石头上碰的,反正流了那么多血,那阵势就跟打群架一样,谁也不知道咋样甩手了。黑娃的大肚子婆娘在屋阶下都被推了个仰八叉,你想那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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