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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最后一道菜,我们纪家的传统节目上场,红烧扣肉。”小儿子东风端着大盆放到桌子中央。
“这是小弟东风,在市建筑公司工作,搞建筑设计的。”
东风将郝钢拉到一旁:“喂!我们家三朵花中最好的一朵交给你啦,好好珍惜,委屈了她,我揍你。”郝钢憨憨地笑笑:“哪能呢。”
又是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郝钢和东艳在江边,江风阵阵带着丝丝凉意吹来,东艳依偎在郝钢强壮的臂弯里。
“你喜欢我家吗,我爸妈可喜欢你啦,乡巴佬。”
“爱屋及乌,不喜欢也得喜欢。”郝钢拖着长腔。
“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其实我也不喜欢大姐夫和三妹她两口,总是放下眼皮瞧人。三妹从小就心眼多,我小时候经常被她捉弄,为她背黑锅。三妹夫刚结婚时还不错,整个家庭妇男,家务事里里外外给包揽了,后来三妹分了房搬走以后,华源调到市政府办公室,家里也请上小保姆了。大姐人挺好的,事业心太强,整个大忙人。筱筱从小就跟外婆长大,她跟我比跟她妈还亲。我妈心脏不好,病退好多年了,我就成了小保姆,其实我也挺爱做家务,挺爱孩子的,高中毕业后我就进厂上班了。这几年工厂效益不太好,军品生产线停了,民品又上不去,再这样下去工资都没得发了。”东艳闭着眼睛聊着。
“你大姐夫好好的教授不做,干吗要下海去?”
“他这人吗,自认为是怀才不遇,这两年经商下海的多得是,他早就来劲了,说他要干一番大事业,要出人头地挣大钱。总之他和华源一碰头就拱一堆去了,学校早晚是留不住他的。”
“我总觉得他们俩眼睛后面还有一双眼睛。”
“我只有一双眼睛就行了呗,管人家干啥,你职业病。”东艳戳了一下郝钢的脑门。
“你爸怎么管那么多,连你姐夫跳槽都要管。”
“我们家是大事爸说了算,当年我姐结婚就因为姐夫是大学教书的,这女婿是他挑的,他是硕士研究生,家里学历最高的。其实我们家那两位女婿多半是冲老爸进门的,爸爸的老朋友老部下在省、市政界任要职的不少,华源和三妹结婚不到一年,就从小职员调进市委办公室,其实好多事爸并不知道,他这张虎皮的利用价值大着呢。小弟也在想自己出来干。”
“你们家谁都比我挣钱多,比我有能耐,你就不怕跟了我这穷警察受穷一辈子。”
“我是冲你这个人来的,我能预知未来,我是你的福星,我有相夫命。”东艳合掌装出祈祷样。
“那你预测能给我生几个儿子。”郝钢将东艳摁倒在地上。
“至少两个。”东艳格格地笑起来。
东春从厨房出来,擦拭着双手,看见正坐在玩游戏的两个女儿身边发愣的郝钢。
“郝钢,来。”东春一招手,指了指书房。
郝钢从往事的回忆中转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两个宝贝的小脑袋,起身走了过去,正碰上从卧室出来的纪敬德,他看见书房门口站着的东春。
“呵,你们俩又……”
东春一捂嘴,冲着父亲一笑,一下子把郝钢拽进书房,掩上门。
“神神秘秘地,又搞什么名堂。”纪敬德小声地嘟哝着向客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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