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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儿抱着雷雷,看着他满身血污,看着被鲜血染红的药,一时不知身在何处,眼前恍恍惚惚,像回到从前……
雷雷对她说:菜青虫,咱俩铁哥们儿。以前没有我,你伤心难过我也不知道,没办法替你出头;可现在有我了,以后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也不能欺负你,谁骂你就是骂我,我跟他死磕。
青儿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她抱着雷雷,摇晃着哭着骂着:臭小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到底在想什么呀!
一旁黑皮跟着伤心,劝道:雷子还在流血,赶紧给他止血吧,伤口淋了雨要感染的。
青儿清醒过来,刷地撕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赶紧为雷雷包扎。她的手触到雷雷伤口时,雷雷疼得叫一声,她赶紧住手,泪眼婆娑看着雷雷。
雷雷艰难抬头,眼前女人从模糊逐渐清晰,他看到她脸上的泪痕,脸上慢慢浮现出坏笑:你心疼了?
青儿流着泪继续包扎,不理会他。雷雷声音虚弱地问,药吃了吗?青儿仍不吭声,不留神碰了他的头。他躲了一下,气乎乎地说,从小他妈就老打头,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头。
雷雷的神情像是一个单纯稚气的孩子,青儿再也无法控制感情,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你胡闹,发疯,想找死,你离我远点儿,干嘛老让我看见你这副惨样儿。
雷雷眼睛湿润了,无言以对。黑皮一旁看着心里酸溜溜直想哭,赶紧出去。
雷雷已经没有力气回应青儿的情感,此刻爱与恨都离他远去。他意识模糊起来,头软下去。青儿吓一跳,赶紧问:疼了吧?他无力抬头,默默摇头。
青儿要去叫救护车,雷雷吃力地一笑说不用。突然,庙外传来警笛声。黑皮急慌慌闯进来,结结巴巴说:雷子,警……警察来了,好多人,你快跑吧。
青儿猛地回过身问,是谁报的警。雷雷说是他,警察来了好送她回家。他让黑皮赶紧走,有事儿他一人担着。
黑皮犹豫半天,咬着牙说:雷子,你够哥们儿,他们要真判你,我给你当证人。说完,扭头蹿出门去。
青儿扶起雷雷,说送他去医院,她会向警察说明情况,不会有事儿的。雷雷苦笑着,说别去管他了,她的手还是滚烫的,赶紧吃退烧药。
雷雷的身体发软,越来越沉,青儿根本搬不动他,后来绝望地坐在地上哭道:你为什么总是把事情弄得这样糟糕?
雷雷躺在叶青儿的怀里,昏厥过去。她摇晃着他喊叫,让他坚持住,不能睡觉。庙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严厉地问:里面有人吗?
青儿大声求救,荷枪实弹的警察冲进来,将他俩团团围住。
雷雷被送进急救室,身上插着输液管,脸上罩着氧气面罩,一只手臂输血,另一只手臂被手铐靠在床柱上。
主治大夫告诉陈副局长,患者眼下没有生命危险,因失血过多造成伤势严重,肋骨断了三根,软组织受伤较重,他年轻,体质好,应该能扛过去。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雷母满脸慌张地冲进来。陈副局长赶紧过去打招呼,雷母顾不上应酬,疾步走到病床前查看儿子的伤情。
大夫安慰说,已经脱离了危险期。雷母点点头,眼神落在闪着扎眼光泽的手铐上。陈副局长有些尴尬地解释说,这是规定,请您原谅。
雷母没说话,慢慢蹲下身子,握住儿子戴铐子的手,眼泪一滴滴掉落下来。她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把儿子手腕上的手铐盖住,轻声地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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