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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药店,雷雷直奔摩托车而去。不想与张军、狗子等人狭路相逢,张军先是一愣,马上疯狂地大喊:雷雷,抓流氓啊,抓强奸犯!他的喊叫使得路人纷纷回头,雷雷成了过街老鼠,只能玩命儿奔跑。张军、狗子等人在后面疯狂追赶。
他慌不择路,跑进了一个死胡同,眼见着张军等人逼近,随手捡起半截砖头,严阵以待。
张军眼睛里喷火,他极端仇恨雷雷,不仅因先前丢人现眼,更重要的是他朝思暮想要做的事儿,被雷雷做到了。他一脸淫笑道:还真被你这个小流氓捷足先登啦,那破鞋过瘾吧,味道还不错?
狗子骂道:流氓配破鞋,他妈的天生就是一对儿。
雷雷早红了眼,扬着砖头朝张军扑过去。这是一场力量悬殊的恶斗,雷雷体力透支,已是强弩之末,可他为名誉为尊严而战,拼死乱打。张军、狗子则是嫉恨交加,一定要置雷雷于死地,下手阴狠。突然,雷雷脑袋被砖头拍中,天旋地转,鲜血顺着额头淌下,眼睛被染红了,眼前恍恍惚惚,栽倒在地。众人围上去拳打脚踢,雷雷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他眼前浮现出青儿的面容,温婉凄楚,美丽动人,此刻为她死去,他也不会遗憾。
巷子外远远响起警笛声,有人狂喊:警察来啦!
张军等人一哄而散,雷雷倒在血泊里,奄奄一息。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小雨,冰凉的雨水落在雷雷的身上,将他头上、脸上的鲜血冲去,血水流淌蜿蜒的小溪……
雷雷逐渐苏醒过来,吃力地爬起,下意识地伸手摸裤兜,药品还在。他晃晃荡荡站起身,向摩托车走去,给青儿送药是支撑他前行的惟一动力。
他骑上摩托车,费力地发动着,开得很慢,身子歪歪斜斜,几次都险些栽倒。他在一个电话亭前停下,掏出硬币投进去,用僵硬受伤的手指慢慢拨着号码。
雷母在家里忧心如焚,想起不争气的儿子,泪流满面。她头疼欲裂,正拿着药瓶吃药,忽听电话响,惊得一个激灵,赶紧抓起听筒:喂?没有动静,她连着“喂”了几声,仍然没有回应。她意识到是儿子打来的,声音颤抖着道:雷雷,是你吗?你没干傻事儿吧?回家吧,爸妈都相信你,我儿子不会干坏事儿的。
雷雷听着母亲的声音,手哆嗦着,眼睛渐渐湿润。他啪嗒一声,挂断电话。擦干眼泪后,他又投了一枚硬币,拨通报警电话,把叶青儿所处的详细方位告诉了值班警察。
山神庙里青儿身体虚弱,处在半昏迷状态。黑皮照看着她,焦虑不安地喃喃自语:雷雷怎么还不回来,给抓起来了?真他妈想扔下你一走了之。万一他回来了,肯定会剥了我的皮。
青儿在黑皮的嘟囔中苏醒,尽管身边燃着一堆火,她还是冷得直打哆嗦。黑皮说,雷子找退烧药去了,大半天还没回,一定是出意外了。青儿盯着他,嘴唇蠕动着说不出话来。黑皮继续说,如果她想回家,可以陪她下山。她想怎么着都行,他悉听尊便。
青儿眼睛里流露出无限哀伤,轻轻叫了声雷雷的名字。这时,庙门被慢慢推开,黑皮和青儿闻声回头,只看见门在动,却看不见人影,都被吓住。黑皮往墙角缩,青儿紧张地呆坐着……
门开了,雷雷艰难地爬着进来,黑皮看清是雷雷,一跃而起跑过来扶起他:雷子,你怎么啦?青儿激灵抖了一下,刷地站起,冲到雷雷身边,抱住他。
雷雷意识模糊,他见到青儿马上去掏口袋,手颤抖着把药递给她,说了一个字:药!然后再也支撑不住,一头倒在青儿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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