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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不说话,他和父亲隔离而生疏,不想跟母亲可以调侃臭贫,跟山一样的父亲交流,他不习惯,宁肯以沉默对抗。
雷父无奈,只能自说自话:按说我也是打你这岁数过来的,应该理解你。可我像你这么大,已经当兵啦,有部队铁的纪律约束着,什么私心杂念都没有,单纯的跟张白纸一样,你们这一代太不一样了。
雷雷不知怎么说,还是沉默。雷父试探着问,不想说点儿什么?雷雷瓮声瓮气地说不习惯。雷父笑了笑,说他也不习惯。屋里一阵沉默,雷父翻着书桌上的高考书籍,感慨道:小时候谁都说你聪明,你妈那会儿抱着你逢人就夸,现在可后悔了,直说小时候话说得太满了。你妈可真是,别看革命了大半辈子,思想跟个老家妇也没区别,活着就为儿子了。真是封建落后思想,应该好好批评……
雷雷实在忍不住,抬起头说:爸,高考还有两个月,我要抓紧时间复习功课。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真诚和决心,雷父听懂了,怔了半晌,突然一笑,起身道:好,不打扰你啦。
一夜之间,青儿成了医学院为之侧目的绯闻人物。她与华华到食堂打饭,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听说她在基层时特别乱,跟好多人关系不正常,做过人流……
青儿面色苍白,目光空洞,神情麻木地走着。华华气不过,与几个言语过分的女生争吵起来。韩阳端着饭从食堂出来,见状走过来,严肃地问她们是哪个班的,为何乱传无聊庸俗的谣言,他要去找她们班主任,吓得那几个女生低头道歉匆匆离去。青儿眼睛里已没有眼泪,有的是深深的愤恨和痛楚。
韩阳说这都是张军捣的鬼,他已经找到张军的系主任反映情况了。青儿咬住嘴唇,可她还是哭出声来。韩阳心里也一阵难过,他鼓励青儿挺过去就好了。
韩阳为了让青儿重拾起自信心,有意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一起聊天,安排她参加临床会诊,担任小组长。青儿备感温暖,由衷感激,可当韩阳问起雷雷近况时,她神情一下变得很冷淡,连招呼都不打,就径直离去。
青儿低迷消沉的状态被大头透露给了雷雷,他说张军那杂种到处造叶青儿的谣言,弄得她抬不起头来。雷雷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地道:活该,叫她不自重!那么个癞蛤蟆都能骗了她,真是傻瓜,笨蛋!他语气起初很平淡,似乎漫不经心,可是越说越激烈,越说越狠,他突然跳起,往省大跑去。大头看着雷雷的背影,摇头苦笑。
雷雷一路狂奔,冲进张军宿舍,吓得他直往墙角躲,语无伦次地警告雷雷别胡来,这可是大学校园。宿舍里几个男生冷眼旁观,雷雷也不吱声,冷冷地摆手让他们赶紧出去。
张军紧张地叫:别走,这家伙是疯子,是流氓!
雷雷神情冷峻,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做着手势,那几个男生不想惹火上身,拉开门一溜烟跑了。雷雷将门反锁,向着张军步步紧逼,张军缩成一团,瞪着雷雷声音颤抖着问他到底想干啥?
雷雷阴沉着脸,低声警告:老子不跟癞蛤蟆废话,你毕业想留省城,就把嘴闭紧点儿。要是再让老子听到你造叶青儿的谣言,这学你就甭想再接着上了,滚回398农场当你的小队会计去。
张军虚张声势道:少跟这儿吓唬我,你仗势欺人,我告你们父子去。
雷雷逼视着他,威胁道:这么点儿小事儿,不用我老子说话。我放个屁就能把你绷回去,不信就试试。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张军紧张地盯着雷雷的背影,在他即将出门之际,喊道:臭小子!别欺人太甚!雷雷回过身,眼神阴冷,张军不禁打了个寒战,苦着脸道:我不会再理叶青儿了,就跟世界上没这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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