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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母把雷雷送女儿的收音机递到雷雷手中,冷冷地转达女儿的话儿,希望他高考成功,考个好大学。雷雷冷着脸不伸手接,叶母强行往他手里塞,一不留神收音机“咣当”掉落在水泥地上,摔成几块。
雷雷呆愣住,看着摔坏的收音机慢慢蹲下身子去捡。一群人都傻了眼,不知怎么去安慰他。叶母既懊恼又别扭,说是她不小心,愿意赔一个新的给雷雷。
雷雷抬起头,死盯着叶母,眼睛里只有距离和冷漠。叶母被这目光吓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雷雷把收音机碎片塞进口袋,转身抓过自行车,骗腿跨上,招呼也不打,骑着就走。大头等人紧随其后,呼啦啦一阵风似的刮走。
叶母呆立着,嘟囔道:小流氓,眼睛比蛇还毒。她刚要扭头离开,雷雷突然右脚支地,调转车头猛冲过去,唰一下横在叶母面前,她吓得一哆嗦:你……你想干什么?
雷雷死死盯住叶母,一字一顿地说:我和叶青儿的事儿,我俩谈清楚,和你们没关系!请您记住。还没等她作答,便一溜烟儿蹿出老远。
叶母气得骂道:小流氓,没教养,这是跟谁说话呢?
雷雷一路狂蹬自行车,恨不能俩轱辘化作哪吒的风火轮,大头、莎莎等人奋起直追,一个个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雷雷越想越气恼,莎莎和黑皮在一旁煽风点火,说那狐狸精真那么漂亮?是个男人就往她身上贴。麻杆嘻嘻笑,漂亮,起码比你白莎莎漂亮。莎莎气不过说,你是眼前黑,懂什么漂亮,那叫风骚。
黑皮笑说,她在398农场时臭名远扬。那会儿对咱雷司令抛媚眼儿,说小话儿,读了大学就翻脸不认啦,真是水性杨花。
雷雷虎着脸大喝一声,都他妈给我闭嘴。莎莎不怕他,瞪起眼睛骂,跟谁穷横呢,哥几个又没摔坏你东西,捅你心窝子。雷雷气得只喘粗气,眼睛红得滴血,他猛地抓起自行车,就要朝莎莎砸过去。大头、黑皮大惊,忙冲过阻止。
大头怒气冲冲地骂:你他妈疯啦!白莎莎说得没错儿。那女的想甩你,才让她老妈出面羞臊你。瞧你这德性,连老娘们儿都给你窝囊气受,还是爷们儿吗?
雷雷火起小了点儿,可脸上挂不住,怒道:看我笑话是不是?都给我滚,滚一边儿去。
大头、黑皮、麻杆等哥们儿脸色渐冷,都斜眼看着雷雷,他毫不示弱冷眼以对。大头痛心疾首:你就是一个重色轻友的混球,为那么个女人跟我们翻脸,我算是看错人了,以为你是一辈子的兄弟。
大头言罢,一甩头:咱们走。
雷雷木然地站着,望着他们的背影远去。他没想到会为一个女人跟兄弟闹翻,众叛亲离。心痛不如行动,他得找那个女人当面问清楚,做个了断。
雷雷想着直奔修车铺,他把修好的旧三轮摩托暂存在那儿。跟修车师父打了声招呼,他推着破三轮就往外走。
马达轰鸣,雷雷正要启动,眼前一个黑影拦住去路。他抬头一看,是大头。哥俩儿互相盯着,像好斗的小公鸡,僵持了几分钟,都咧嘴乐了。大头上来当胸一拳,雷雷顺手一带,他栽进三轮车斗里。
雷雷哈哈大笑,大头却一脸严肃,劝他别再瞎闹,赶紧吃饭把最后一门考完。雷雷收敛笑容,扭脸看着别处,瓮声瓮气地说,这事儿他不当面跟叶青儿说清楚,心里就烧得难受。大头说,讲不讲清楚,都没有意义。雷雷咬着牙说,他不管什么有没意义,他为了他的心必须那样去做。大头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能是这种男人,跟他妈二姨子差不多。
雷雷狠踩油门,冷静地说:老子就让你瞧瞧,什么是真正的男人。摩托车箭一般射出去,大头惊呼一声,跌坐在车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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