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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辆自行车轱辘别住她,吓了她一跳,赶紧抬头,见雷雷一言不发,冷冷地看着她。莎莎忙擦干眼泪,跳上雷雷自行车的后座,人绷着直挺挺的,装出很清高的样子。
雷雷埋头骑车,莎莎低头想心事儿,一路上谁也不说话。
莎莎终究憋不住,试探地伸手捅雷雷的腰眼儿,雷雷皱着眉头问她干啥?莎莎讨好地说:说会儿话啊,你不挺能说得嘛。雷雷冷着脸,不言不语。莎莎就烦他这种态度,哪儿疼就往他哪儿扎:哎,好像我欠你八百吊钱似的,你没考上大学……
不等莎莎把话说完,只听“咣当”一声,雷雷猛地刹车,差点儿将她摔下去。雷雷转过脸瞪着她,声色俱厉地说:再提什么考不考大学的,就滚蛋!
莎莎可不吃这一套,声音更大,嗓门儿高:你跟我一女的横什么横!你要真是爷们儿你考个清华北大我看看,那才叫本事!你说你现在脆弱得跟什么似的,还说不得碰不得啊,连女生都不如!
雷雷眼睛瞪得跟鸡蛋一般大,一时也无话反驳,他转身推着自行车就走。莎莎一溜小碎步跟着,时不时偏着脑袋瞅雷雷,他满脸阴沉,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莎莎忍不住问:又生气啦?你现在怎么成气包子了?雷雷停住车,甩甩头示意省大校园到了。莎莎回过头去,雷雷骗腿上车,迅速消失在黑夜里,莎莎黯然神伤,他从来都不在意自己。
雷雷心情郁闷地回到家里,看见书桌上摆着录音机和一摞英语磁带,而自己珍藏的数盘邓丽君歌带,被开膛破肚扔在垃圾桶里。他怒火中烧,抓起如乱麻般纠缠在一起的磁带,冲到客厅对着看黑白电视的母亲大叫大嚷:您干嘛毁我的磁带,谁给您的权利。雷母稳稳地坐着,冷言冷语地说,她帮他清理了那些靡靡之音,好让他专心学习。雷雷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把手里的磁带狠狠砸向地板,让母亲今后甭再管他的事儿。
雷母吓了一跳,忙站起身,看着儿子疯狂的样子,她气得嘴唇哆嗦:混账东西,你给我拣起来,你给我扫干净了!你还真长出息啦,现在动不动就对我嚷嚷,你还是不是我儿子啊!
雷雷咬住嘴唇,压抑着怒气,拔腿冲出门去。雷母动了真气,想追出去,可是一阵头晕目眩,歪倒在桌柜旁,喃喃自语道:你个小王八蛋,你就死在外面吧。
大晚上的,雷雷没地儿可去,便投靠在省大读书的大头,寄居在他宿舍里,一夜无话。
第二天大清早,大头去小树林背英语单词,雷雷蒙头呼呼大睡,一觉醒来时,已是晌午。他无聊地呼朋唤友,守在医学院大门外,看着进进出出的女生逗闷子,品头论足。
昨晚跟雷雷打架的那几个痞子正巧路过,瞅见雷雷便骂骂咧咧冲过来:小子,正找你的呢,送死来啦!
雷雷拳头发痒,愁得无聊,不忧反喜,他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迎着那帮人就发起冲锋,旁边黑皮等哥们儿一拥而上,帮着助拳。不想这一幕落入青儿眼中,情感上她对雷雷更是避之不及了。
原来省大与医学院联合举办青春校园舞会,张军来医学院提前跟青儿预约,希望她能当自己的舞伴儿。青儿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送张军出校门时,发现雷雷正与人打群架,忙让张军去叫保卫科的人。张军说保卫科不管社会青年打架这种事儿,青儿急火火地要去派出所报案,张军一把拉住她,笑着说:你还挺关心雷雷的,你看没事儿啦。
青儿回过头,见雷雷这帮人已经占了上风,打得那几个痞子鼠窜而逃。雷雷得意洋洋地搓着手,转身看见张军正拉着青儿的胳膊,脸色刷一下撂下来,眼神阴冷地盯着他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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