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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雷擦干净手上的机油,推着车子回头冲大李说:大李,给捎个话,哥几个今天病假。大李认真地伸手要假条,雷雷不高兴了,骂大李白眼狼多管闲事。大李看着雷雷骑车离去的背影直摇头:这小王八犊子全他妈小聪明,一点不上正道!
雷雷路过卫生所时捏刹车扎停住,歪着脑袋问青儿真是破鞋?几个哥们儿齐声答,当然是啊,不信去试试。雷雷有些臊,骂道:滚蛋!回你们家试去!
雷雷等人悄悄溜到诊室外往里看。大头低声说就那妞儿在,还有一个病人。黑皮窃窃低笑说什么病人啊,是许大马棒。大伙儿一听来了兴趣,争着想大饱眼福。雷雷抢先爬上窗台,只能看见青儿后脑勺和许大马棒侧脸,两人脑袋离得很近,说话声音很小,听不清,但许大那肉麻表情是看在眼里了。
雷雷自言自语说:果然是破鞋啊,许大马棒光天化日之下都敢往这儿跑!
麻杆在一旁注释说,那许大马棒就是属苍蝇的,十里外都能闻着破鞋臭袜子味儿。几个孩子兴奋地嘻嘻笑着看着。
许大马棒的确没安好心,吃惯了鱼腥的猫儿哪有不贪嘴的。他早就对青儿垂涎三尺,一直得不了手耿耿于怀,便企图借扣压青儿录取通知书逼她就范。青儿心里明镜似的,老是躲着他,躲不过就冷着脸敷衍。
屋里没人,许大马棒蠢蠢欲动,他贴近青儿。青儿别扭得想起身,可许大马棒用眼神压迫着她,她手忙脚乱,不得不声音轻微地问:许副场长,您哪儿不好?
许大马棒声音很轻:哪儿都不好,小叶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
青儿紧张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搭话。许大马棒眼睛盯着青儿,表情和声音极为肉麻地说,要不你给我检查检查?
青儿的心怦怦直跳,她不敢得罪许大马棒,自己的命运就掌握在这个让人作呕的男人手中。她磕磕巴巴说,那太复杂啦,您……您还是去省里大医院看吧。农场卫生所就是看些常见病,感冒发烧什么的。
许大马棒紧逼不放,贪婪地死死盯住青儿,声音粘稠地说,他就是发烧,烧得夜里睡不着觉,老胡思乱想的。
青儿低头说,给他开些安眠药。看着青儿清新可人,许大马棒春心荡漾,暧昧地说,安眠药可不成,人睡死了啥球不行了。青儿,你有办法帮我治的。这声音阴暗肮脏,让青儿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吓得身体直往后缩。眼前这个男人继续利诱,温柔得恶心:没人的时候,不用这么正式,叫我大许就成。
青儿要站起身拿体检表,被许大马棒拽住。青儿吓得身体哆嗦起来,他以为青儿是装模作样,便放松地把身体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声音很轻地问:我听人说你会针灸还会按摩?
青儿低声说会一点点。男人说按摩很舒服,他想试试。青儿说,她去做准备。男人话里有话地说,白天工作那么忙,没有时间,晚上去家里吧。家里宽敞,你嫂子也不在家。他眼睛里里透着他能想像到的温柔,青儿吃了苍蝇一样难以忍受,她脱口而出:对不起。
男人肉麻地问,对不起啥呀?青儿不敢看他邪气的眼睛,他趁机抓住她的手抚摸。青儿吓得语无伦次:许……许副场长,别这样,这……这样不好。
男人感觉鱼儿要咬钩了,便紧攥着那柔弱无骨的小手不放,接着问,咋不好?挺好的。晚上去我家吧,想吃点啥?巧克力还是咖啡?
青儿用劲甩开男人充满欲望的大手,脸通红,瞪着眼睛不客气地说:许副场长,您有病去省医院看吧,我也不是正式医生,我不能随便给人看病!
男人的脸色慢慢变冷,盯着青儿那张漂亮的脸,一只手在桌上划着,鼻子里出气问,没上过医学院没有医生执照,凭啥进卫生所?青儿咬牙,低下头低声说:我们母女一直感谢许副场长……我妈说……男人打断她的话,直截了当说,对青儿妈没兴趣,他想听青儿说。
青儿终于无法忍受,一脸正色地说:许副场长!你羞辱我可以,不要侮辱我母亲!
男人冷冷一笑,我侮辱了吗?我是怎么侮辱的?他站起身,在房间里踱步,嚣张地说,你要愿意,你们娘俩今天就可以回双犁公社。说完,冷笑着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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