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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把头摇成拨浪鼓,异口同声说:那不能,那不成傻子啦!
麻杆突然好奇地问雷雷,怎么想起折腾许大马棒来啦,跟他有仇吗?雷雷眼神变冷,声音冷刀子似的说:仇大了去了,这老东西糟践了我一个……他截住话,不知怎么说下去,他还弄不清青儿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大头义愤填膺地骂,死催的许大马棒敢糟践咱雷司令的亲戚,往死里折腾他。其他人也纷纷讨好地说狠话,大骂许大马棒。
雷雷也不好说明,临分手时他警告说:都给我记住了,许大马棒诈死也不能说啊!谁说谁是叛徒!
黑皮兴致勃勃地问:雷子,明儿咱恶心谁去?
雷雷冷静地说:明儿想起来再说吧。
复仇大计得以实施,雷雷心情大好。家里黑灯瞎火,他估计母亲已经熟睡,正蹑手蹑脚推开房门时,灯“啪”一声亮了,吓得他一哆嗦。雷母端坐在桌前,瞪着儿子,雷雷赶紧陪着笑脸道:我晚上加班来着。
雷母冷着脸说:正经班都不好好上,还加班?睁眼说瞎话!
雷雷嘿嘿笑着:其实我特想闭眼说实话,可一见您吧,这本能就想编瞎话。这都是打小给您逼得,从来不信任我,我说什么您都不信。
雷母生气地说道:你就贫吧,早晚有一天坏在这张嘴上!
雷雷不满地辩解:您当我爱说话呀,我在外面话少着呢,我不为逗您一乐嘛。要不,您又该想我爸了。
这句话杵到雷母痛处,雷母神色黯然。雷雷见状拔脚就想往自己房间溜。雷母喝住他,问二强家烟囱是不是他堵的。雷雷神色坦然,当下矢口否认。雷母说二强老婆来告状,说他一晚上都在他们家周围瞎转悠。
雷雷火了,张口骂道:我操,他们家在不在农场啊?我爱转哪儿就转哪儿,她管得着嘛!
雷母抬手就是一巴掌:嘴这么脏!
雷雷也不躲,生生挨母亲一嘴巴。雷母立刻心疼,赶紧过来查看,责备说:这孩子怎么不躲啊,你以前老躲的……她搬过雷雷的头,看他的脸是否红肿,雷雷丝别着脸不让母亲看。
他声音伤感地说:妈,我都快20了,您别老动手,别老打我的脸。
雷母闻言手松开,雷雷神色黯然地推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和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青儿,手习惯性地去枕边摸收音机。枕边是空的,他着急地翻身下床,在屋里乱翻一起,怎么也找不着。他知道收音机被母亲没收了,沮丧仰面倒在床上。
雷母为伤了儿子的心惴惴不安,她敲敲门进来。雷雷躺着一动不动,雷母在床边坐下,母子俩一时无话可说。沉默半晌,雷母伤感地说:妈知道你大了,以后不会动手了。雷雷依然没有吱声,雷母叹了一口气,满脸忧伤地站起身,把一个崭新的收音机放在儿子枕边。
雷雷眼前顿时一亮,翻身坐起,喊了一声“妈”。雷母转过头,爱怜地看着儿子:我托人到省城给你买的,场里那台明天还了吧。
许大马棒被人恶搞的“好事”不胫而走,传遍398农场,人们议论纷纷,怎么解气怎么腌臜他,到处是压抑的欢笑。青儿听着高兴,脸上水平如镜。
许大马棒的老婆被吐沫星子淹得喘不过气,尽管满脸愤怒,却找不到发泄的对象。恰好青儿映入她的眼帘,不禁怒从中来,往路边唾一口唾沫,骂道:臭不要脸的,破鞋!
青儿脸色一变,看了那妇人一眼,见她正虎视眈眈瞪着自己,准备拿自己杀鸡儆猴,便忍住怒气,绕道而行。阴谋不能得逞,妇人怒火熊熊,她吃准青儿这个软柿子,不捏得她骨断魂销,这口恶气怎出得来。丈夫对青儿垂涎三尺,她早就有所耳闻,今日借机打杀一顿。打定主意后,她拦住青儿去路,不去正眼瞧她,指桑骂槐道: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大天白日勾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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