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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左左家的床上,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左左。
“林木木,你是一只乌克兰猪,你坏死了。来了星城竟然不找我,你知道吗?我打电话去你家,你妈说你来星城了,我都快恨死你了,你不把你的新电话号码告诉我,你也不上QQ,也不来找我,天啦,你就这么人间蒸发了,我快恨死你了。”左左一边哭,一边捶打着我。
“童话呢?”我挣扎着坐起来。
“他……”左左正要说,却被尚小坏拉住了,他们俩站在我面前,谁都不说话。
“尚小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会在左左家,你把童话送到医院去了没有?他的伤势怎么样?”我急切地看着他们,恨不得立马长出翅膀飞到童话的身边。
“木木,童话已经、已经不行,你得了晕血症,已经睡了快整整一个星期了。”尚小坏不无担心地看着我说。
“什么?不可能,尚小坏你开什么玩笑啊,童话怎么可能死了,还有,我得了晕血症,你骗谁呢?”我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床上坐起来,却发现动弹不得,因为手臂上还在打着吊瓶。
“是真的。木木!”左左坐到床边,按住我说。
“不,肯定不是这样的。”我语无伦次地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快,左左,快带我去看看童话,他受伤了。”
“别这样,木木,是真的,是真的。”左左抱住我用重重的语气说。
我看着左左似乎很陌生,她又点了点头,像是再次确认她刚刚说的那些话。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你们先出去,我要静一静。”我镇定地看着他们。
“木木。”左左喊我。
“出去。”我大吼。
尚小坏从身后拉住了左左,然后他们终于退出了房间。
我的头一阵阵剧烈地痛,不行,我得仔细回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可是我就算想破了脑袋,脑海里也只剩下童话满脸都是血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的眼睛又快要睁不开了,我用指甲狠狠地掐自己的手臂,林木木,你不能睡,不能睡,不能这么没出息。
随着手臂上的疼痛,我的思绪渐渐又回到那天的现场。我仿佛看到我和童话一起被人抬上了救护车,他在我的左边,我想看看他,可是我的眼睛始终没法睁开。有人在医院大吵大闹,我仿佛还看到一个和童话有着一样样貌的男孩子,他站在我的床前,用一种很仇视的眼神看着我,可是我始终都无法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我竟然就这么不甘心地睡了整整一个星期。
除了死神,我什么都没有看清。
而童话死了,是真的死了。
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这是多么可笑的事实,可是,这些都是真的,真实地发生了。尽管我没有亲眼见到。
我拼命地哭,哭没了眼泪,一滴眼泪也没有,哭哑了嗓子,发声都开始困难。我低下头,只觉得一阵剧痛朝我袭过来,我的手臂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痕。
那些血,让我的眼前又是一阵晕惑。
我得了晕血症。
尚小坏说我得了晕血症。
果然是真的。那么童话真的去世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我的世界里从此没有一个很爱很爱我,叫童话的男孩子了。
是这样的吗?
没有人回答我。
我只觉得一阵恐慌,我迅速地拔掉手上的针头,撞撞跌跌地从床上坐起来,我要上网,我要去找童话的博客,他一定在,一定还在那里写着自己的故事。
我用最快的速度打开电脑,手不停地颤抖着拨号上网。我在百度上一连输了好几个童话,可是什么也找不到。那个“念恋不忘”的网址突然就这么消失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停地输入各种与童话相关的字眼,水中话吧、童话的名字,还有念恋不忘,可是终归都是无济于事的。
念恋不忘,成了永久的忘记。
童话消失了。
他带着对我的恨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他不肯给我任何机会,说爱他。只是,童话,你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我爱你!
我真是恨死了自己。恨死了。我爱你,这三个字有那么难吗?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气走童话。如果让童话知道我是爱他的,他一定不会发生车祸,也不会死。
都是我害了他。
我趴在电脑前哭得不省人事,眼泪只转化成符号在心底默默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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