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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小坏说这些话时,我们已经在步行街的火锅店吃掉了两盘涮羊肉、三盘鸡杂、两盘年糕,以及n盘青菜。
尚小坏坐在我的对面,虽然没有喝酒,但是他满面红光,我觉得这个样子的他像极了激动时脸色红扑扑的童话。我突然就没有味口再吃下去了,悲伤仿佛变成了火锅里的作料在我心里翻腾。
“林木木,那孩子是谁的啊?”尚小坏突然紧紧地盯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孩子?”我放下筷子紧紧地盯着他。
“我妈是妇科医生,我家是开药店的,就你们女孩子那点事,我比谁都清楚,你们学校那些女生来药店买避孕药、试孕纸的总是一拨接一拨,壮观得很。”他跟放机关枪似的哗啦啦说了一大通没用的事,“林木木,现在你想怎么办啊?”
是呀,我能怎么办呢?
“我……我也不知道!”我老实说。
“那个他呢?”尚小坏脸上的青筋突然像爆发了一般。
“尚小坏,你给我住口。”我瞪了他一眼,准备起身。
他飞快地跑过来拉住我,然后将我按住:“你想去哪里,你又能去哪里啊,是不是你怀孕的事情被家里发现了?”
我不说话,背对着他,我也不知自己该去哪里,在星城除了爸爸,我认识的就只有左左和尚小坏了,可是我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去找左左呀。家肯定是回不了,我能去哪里呢?
“要不,真不行,如果你愿意,那就去我家吧。”尚小坏吞吞吐吐好一会儿,才把这句话说完整。
尚小坏又说:“我妈这几天出差义诊,我爸单位组织学习去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我还是看着他不说话。
“你要真相信我,就跟我走,反正我们从小就认识了!”尚小坏又露出了他那满口的白牙齿。
“好,尚小坏,我相信你。”看见他的满口白色牙齿时,我突然觉得好温暖。
我就这样跟着尚小坏去了他家。他家离爸爸家只隔了两条街,他们家的房子有一百多平米,一进门,我觉得有一种特熟悉的味道。客厅里有沙发、电视柜、茶几,电视后面的墙上挂着他和他父母的合影相片。尚小坏和他爸长得很像,都是那种看上去一张老好人的脸。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真好。
我知道这是家的味道,很容易把人传染。
“尚小坏,你真幸福。”我看着他真诚地说。
“你说什么啊。”正在给我倒水的尚小坏回过头看着我,“林木木,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
“哦。好,我知道了。”他大声地回答,样子憨极了。
晚上尚小坏给我收拾了客房的床,被子是新的,紫色的被面上有大朵大朵的百合花开放,看上去是那么的舒服,果然,那个晚上我睡得无比安稳。
这大约是我有生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个晚上。就像回到一个月前,我还在江城,和林静宜在一起,那时候我叫她妈妈,我可以肆无忌惮地在她那里撒娇,可以半夜悄悄溜进她的被窝,可以很香甜地枕着她的一半枕头。
回忆是那么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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