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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万美元。最后的买家是意大利古董大亨凡尔赛。”那信一时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
“那信上校,你感觉一个对五千万美元视而不见,一个将昆萨·汶颂拉元帅这样的大金矿拒之门外的女子,像是鸡鸣狗盗之徒吗?”
经他一提醒,那信也觉得自己的猜测站不住脚,于是改口道:“对,四姨太绝不是这样的人。像她那样清心寡欲的女人,只怕是连价值连城的‘海洋之星’都未必能打动她的芳心!这世间又有什么东西,值得她不择手段地去争取?依我看,只有一个可能,那个发邮件的家伙,不是十足的疯子,便是无聊的恶作剧者!”
“疯子?他不仅不是疯子,相反,还是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绅士。你看他的措辞,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恳切之至,却又不卑不亢。并且,他为了给当事人保全颜面,言辞委婉,点到即止。更何况,至尊天下的邮箱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用的!”
他的话不可置否,那信不禁迷茫:“如果他所言非虚,那么邮件中提到的那件东西又是什么?”
“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看看已发邮件,或许会有什么收获。”纪风涯说着,点开已发邮件箱,目光停留在一封名为“完璧归赵”的邮件上。
尊敬的P.T.:
您好!首先,我对我曾经的行为表示真挚的歉意。当时出此下策,实属情非得已,希望您能谅解。
但是,请恕我不能如您所愿将那件东西归还于您。
正如您所言,完璧归赵,我仅仅是拿回原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才是它真正的主人,而您,即使得到它,也不过是拥有了一个美丽而无用的花瓶。
那件东西对我而言,意义重大,它关系到我的使命,关系到一个古老民族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生命。
当然,您现在或许无法明白,但我很快便会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请您相信我所说的每一个字。最后,请您理解我的苦衷,彻底地放弃它。
祝安!
Fiona
二人面面相觑,这封回信,不仅没有解开先前的疑团,反而让迷雾越来越浓。四姨太的坦诚态度,证明了那个署名“P.T.”的神秘人所言,并非无稽之谈。
只是,他们所说的那件东西究竟是何方珍宝?而更让人费解的是,它竟然关系到一个民族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千千万万的生命!
四姨太究竟是何方神圣?她所说的使命又是什么?而自己对她,究竟又了解几分?
纪风涯叹了一口气,在网络的虚拟世界中,他们畅所欲言,亲密如老友;而在现实生活中,他和她只是素昧平生的陌生人,即使在街头偶遇,也无法认出彼此。
这个女子,不仅是高洁淡泊,与世无争的四姨太,与此同时,她还有另一重身份:精通占星术、玄学、古老巫术的千面人!
“四姨太的英文名叫Fiona?”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目光落在信件结尾处那串优美的单词上。
那信点点头,不解地看着纪风涯,“怎么?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对吗?”
“Fiona是一个有故事的名字,它不仅是苏格兰作家威廉·夏普的笔名,还有一个美丽忧伤的古老传说。相传古爱尔兰住着一位‘白肩姑娘’,克尔特语为Fionnguala,简称Fiona。”纪风涯望向一脸疑惑的那信,道,“那信上校一定听说过被列为莎士比亚四大悲剧之一《李尔王》吧!那位名叫Fionnguala的‘白肩姑娘’,便是李尔王的小女儿。相传她后来变为天鹅,在漫长的几百年间,游荡在爱尔兰的河川湖泊中。”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那信耸耸肩道,“风少,你该不会认为四姨太就是传说中的那只天鹅吧?”
“当然不是。不过,我想,四姨太之所以选择这个特别的名字,一定有她的理由。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罢了。”纪风涯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对了,四姨太可懂巫蛊占卜之术?”
“巫蛊占卜之术?”那信的脸色顿时惨白,失声惊叫道,“天哪!莫非四姨太是蛊族派来的间谍?”
蛊族!纪风涯倒抽了一口冷气,只觉得阵阵寒意涌上心头。
蛊族是位于中泰缅三国边境的一支古老部落,千百年来隐居于茂密的森林之间,自给自足,鲜与外界来往。
十六年前,蛊族发生内讧,分裂为黑白两支。黑蛊族邪恶,阴险毒辣,野心勃勃,曾一度操纵东南亚毒品贸易。而白蛊族,依旧过着隐居生活,不问世事。
据一些书籍记载,蛊族人皆擅蛊,尤其是年轻貌美的女子,更是精通巫蛊占卜之术。
蛊族女子多养蛊。她们将当地特有的剧毒无比的奇异昆虫,以及蛇蝎之类毒物,饲养在密闭的小竹筒或者金属盅内,任由它们自相残杀,经历七七四十九天后,弱肉强食,它们之中只会有一个存活下来。这时,女子便以右手无名指指尖的处女之血喂养它,此后再过七七四十九天,将盖子打开,里面的那只毒物便是蛊。
这只蛊将成为主人最忠实的奴仆,听命于主人,为她消灭所有敌人,杀人于无痕之间。
“七年前,大帅率兵直捣黑蛊族老巢,蛊族势力大大削弱,蛊族人因此对大帅恨之入骨。”那信的额上涔涔直冒冷汗,在房中焦躁不安地跺来跺去,“若四姨太真是蛊族派来的间谍,她接近大帅的真实目的会是什么?一定没安什么好心!”
纪风涯闻言色变,急忙道:“四姨太的卧室是哪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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