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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在和平年代,人们从来没有在哪一年像1998年那样期待当年的《国情咨文》报告,而其原因却与总统对国家大事的看法没太大关系。人们更为感兴趣的是,总统在作报告时对其绯闻会说些什么,不管是用言语还是身体语言。如果总统对此事只字未提,是否本身也意味着什么?
终于,总统在演讲中没有提到莫妮卡•莱温斯基的名字。相反,他用他那平静、有力和毫不犹豫的语气宣布:“我们已新增1400万个工作岗位,实现了24年以来失业率和30年以来核心通胀率的新低;人民的收入水平不断提高,住房自有率达到历史最高水平;犯罪率创纪录地连续5年持续下降,福利名册人数降至27年来最低;我国在世界上的主导地位独一无二。女士们,先生们,我国的形势一片大好。”这显然没有提到总统执政本身和总统本人。
在接下来的15分钟时间里,他谈到了几大计划,包括:降低税率;在协助工薪家庭提高教育水平和儿童养护水平方面推出新举措。克林顿说:“如果我们明年能够平衡预算,这将意味着,在未来的几年里,我们的财政将会有很大的盈余。我们将如何利用这些盈余?我的答案很简单—首先解决社会保障问题。今晚,我建议把财政盈余中的每一分钱都保留下来,用于构建我们21世纪强大的社会保障体系。”
在这一点上,克林顿赢得了观众热烈的掌声。一名共和党人说:“他的讲话使我们明白了,为什么他深陷重围而仍能受到拥护。”
是希拉里给了克林顿喘息的机会。她对他的演讲感到非常满意。她认为,这将向人们传达出她一直希望他和白宫能够传达的一个信号:他们没有畏缩不前;国家的事业仍在大踏步向前进;律师们仍在认真对待莱温斯基案;总统有一名贴心太太,她不但接受了他的解释,而且还利用人们对他的攻击重新塑造了他。第二天,《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写道:
希拉里•克林顿认为,对总统不当性行为指控的背后隐藏着要颠覆其丈夫执政地位的“右翼阴谋”,尽管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这一点。反对克林顿的几个保守派人物已在其共同事业上沆瀣一气。莫妮卡•莱温斯基与克林顿的性关系一案已由两名非常活跃的保守派律师(来自纽约的乔治•T•康威和来自华盛顿的詹姆斯•W•摩迪)移交给了“白水案”独立检察官斯塔尔。
在莱温斯基一案闹得沸沸扬扬时,切尔西正在斯坦福大学读书。希拉里和克林顿不知道她是否能够经受得起他们婚姻危机的打击;他们知道,政治风云难料,一旦他们被迫离开白宫,对切尔西的影响将会很大。现在,同她母亲一样,切尔西必须学会承受这一不可避免的羞辱。
面对媒体热炒,人们不禁担心,希拉里是否会在《国情咨文》演讲之后按计划立即参加将在瑞士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并讲话。最终,希拉里决定参加这次论坛。但她要求切尔西在1月30日星期五回家,然后去戴维营与克林顿和罗德姆家族成员(希拉里的母亲、弟弟托尼及弟媳)共度周末。这样克林顿可以同切尔西交谈,向她做一下解释,说明一下他们在电话中与女儿讲不清楚的情况。
显然,切尔西的那个周末过得很不愉快,她感到一种个人和政治危机感久久不能散去。能看得出,克林顿对其造成的局面有一种负罪感。切尔西好像变了很多,出奇得安静、沉默和冷淡。整个周末,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默不作声地看影片。与此同时,希拉里在达沃斯的发言获得了好评。然后她去了阿尔卑斯山滑雪,于2月3日星期四返回华盛顿。
在接下来的几个星期里,希拉里照常与老朋友保持着联系。很多朋友打电话是为了看她将如何撑过眼下的难关。据她的朋友们说,希拉里总是把话题转移,闭口不谈她自己以及他们夫妇眼下的情况,而只讨论朋友的事情。这么多年来,每当她遇到了麻烦,都是这么过来的,好像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平衡。不了解希拉里的人认为,她这样做是早有考虑,以便赢得媒体的好感。事实情况并不是这样。
在希拉里做客《今天》节目之后一周,一个《华盛顿邮报》和ABC联合组织的民意调查显示,59%的美国人相信“克林顿的政治对手正筹谋将他拉下马”,而克林顿本人的支持率更是创纪录地达到了67%。
2月6日,与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举行新闻发布会时,克林顿第一次提到希拉里所称的右翼阴谋。“大家知道,我与第一夫人相识已久,”克林顿说,“她是很聪明的一个人。她的判断几乎从来没有错过。我想在这件事情上我不需要再考虑更多。”
这时,《新闻周刊》正准备于2月9日刊发一篇题为《阴谋还是巧合?》的封面文章报道。文章写得很专业,但看上去颇似布鲁门多的作品。文章涉及23个帮助斯塔尔调查的名声显赫的极端保守分子和组织,包括政治家、律师、出版商、智囊团、筹资人和捐款人。
最终,希拉里和布鲁门多通过媒体掀起了一轮针对斯塔尔的扭转时局的大反攻:《纽约每日新闻》的首席记者拉斯邪鹂恕つ岫呐昊骰⒍傩挛沤绫凰顾摹耙パ浴彼苹螅弧睹髂岚⒉ɡ剐翘潮ā房⒘艘幌盗泄赜凇鞍⒖仙卸焙屠聿榈隆っ仿 な房频奈恼拢幻懒绲谋ǖ乐饕饰隽硕懒⒓觳旃俚牟呗裕淮砑钦咝挛乓敌鲁绷鞯脑谙咴又尽渡沉泛汀杜υ脊鄄旒摇芬员ǖ雷芡澈桶坠牧Χ榷远懒⒓觳旃僮隽吮ǖ馈!恫ㄊ慷倩非虮ā返淖ɡ缸骷遗撂亍ぐ吕姨嘏浪担⒍傩挛沤缫丫霸谧非蟀坠园钢ぞ莸牡缆飞献吖送贰保佣尢⒘恕痘⒍儆时ā贰ⅰ痘秩毡ā贰ⅰ杜υ际北ā贰ⅰ洞锢乖缂湫挛拧贰BC以及《时代周刊》践踏传统公正标准的做法。
同时,斯塔尔正在调查布鲁门多并传唤他接受大陪审团的质询,因为他涉嫌在批评独立检察官调查时阻碍司法公正。“实际上,我是由于对媒体讲话而遭到指控的。”布鲁门多说。他倒愿意自己被定以向“尽可能多的新闻工作者”揭露斯塔尔恶行的罪名。
为准备在白宫举行迎接布莱尔夫妇的国宴,希拉里决定安排纽特•金里奇坐在她左手边,布莱尔坐在她右手边。她希望能从金里奇的言谈举止里探一下斯塔尔的动向,并权衡一下他对弹劾一说的看法。她已经看明白,金里奇才是“关键人物”,如果他不坚持,对总统的弹劾将很难实现。
宴会上最主要的话题还是外交事务──波斯尼亚、伊拉克等。金里奇意识到,克林顿夫妇已经与布莱尔夫妇成了很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布莱尔奉行过于自由的政策,金里奇还是非常崇拜这位英国首相的。金里奇主动搭话,对希拉里说:“这些针对您丈夫的指控实在是无聊……即使果有其事,这样做也毫无意义。他们什么也得不到。”希拉里感到既吃惊,又有些高兴。也许,金里奇比人们盛传的更加让人揣摩不透。希拉里没有想到,甚至布鲁门多和布罗克也不知道,金里奇当时也正与一名年轻他20岁的下属打得火热,并最终因此而离婚。
以前,对于许多声称与克林顿有过暧昧关系的女子(多数都是无中生有),希拉里和贝齐•赖特都采取了保持沉默和暗中打击的做法,取得了很好的效果。然而,这种方法现在行不通了,因为如果这样做,希拉里和赖特有可能陷入斯塔尔对其妨碍司法公正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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