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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所有这一切之后,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我和比尔能够一直在一起……我到底要怎样解释这持续了几十年的爱情?
—《亲历历史》
在刚刚遇到比尔•克林顿的时候,希拉里就热忱地相信一个人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她永远不会屈服于任何莫名其妙的神秘力量,或者容忍其他人独断专行的个性,因为她已经领教过母亲为此而付出的沉痛代价。她更不相信(一个人,尤其是她自己)会在扭转局面和改变其他人的天性时束手无策,因此,在做这两件事情的时候,她显得异常坚定。
然而,一次又一次,在同比尔•克林顿的交往和婚姻中,她终于学会正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一牵扯到其他女人,她就控制不了他了。她曾经说过,事实上,惹恼她的并不是他不断出轨的冲动。渐渐地,她几乎认为,在涉及性理智和控制性欲问题上,自己的丈夫和十几岁的少年差不多,而这一切都该归咎于他不正常的童年生活的病态影响。“还有比不忠诚更糟糕的事。”她在1989年这样对一个心腹朋友说。当时,克林顿认为自己爱上了阿肯色州的一位离异女士,玛丽莲•乔•詹金斯。自从这位女士开始跟比尔交往,希拉里就认识到自己根本无力改变克林顿,他们的婚姻也一再地提醒她认清这一事实,她为此深感挫败和愤慨。希拉里相信,理性思维和逻辑的力量几乎是可以压倒一切的,然而,看起来,在处理此类问题时,克林顿却完全对逻辑推理免疫,他一再出轨倒不是因为要叛逆什么。
希拉里花了两年的时间才下定决心嫁给克林顿。她不但对他拈花惹草的习惯非常担忧,还对居住在阿肯色州这件事充满疑虑,更对他追求梦想时表现出来的如火的热情而惴惴不安。她想要孩子,但是却不想让孩子生活在父母关系紧张的环境里。希拉里的母亲被父母抛弃并遭丈夫虐待的遭遇,是希拉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她小心翼翼地把一只脚趾探入阿肯色的水下尝试一下“水温”,然后感觉自己还能够学会在那里生活,一直犹豫不决的她这才下定了决心。在那些年里,她小心翼翼地寻找自己合适的位置,希望一旦婚姻或者政治生涯搁浅,能有一个现成的应急预案。她知道,从谈恋爱开始克林顿就频频出轨,他们两个拥有稳定婚姻的概率,尤其是拥有双方都忠诚的婚姻的概率,至多跟赢得掷骰子赌博的概率差不多。
最终,为了爱情,也为了两个人希望在华盛顿拥有美好政治前景的共同梦想,她嫁给了克林顿。但是,未来的焦点将会是他,而不是她。在一个朋友鼓动她追求更加独立的事业轨迹和自我定位的时候,她无奈地对她坦言:到阿肯色州去就意味着彻底放弃在华盛顿或纽约找一份体面工作的机会,以及在风华正茂的时候放射出属于自己的灿烂光芒的可能。从韦尔斯利女子学院毕业之后,她在全美范围内得到认可的步伐在不断加快。
在阿肯色州,她没有办法做一个掌权的女人。虽然她知道嫁人并不意味着一定不能做女强人,但是嫁给比尔•克林顿,在他的地盘上生活,做女强人是根本不可能的。她选择居住在更加传统的社会中,并将自己的才华、心血和能量都用来为丈夫那颗星增光添彩,就像她母亲那一代人所做的那样。她会成为他的合伙人、经纪人,并随时为他提供忠告。她决定听从自己内心的声音。
在耶鲁读书的时候,希拉里就已经为克林顿做出了第一次巨大的牺牲。为了跟他在一起,她选择在耶鲁多待一年而不是跟同班同学一起毕业,从而推迟独立实现自我抱负的时间。她在麦戈文的竞选团队中工作到投票当天,并且在耶鲁大学儿童研究中心学习儿童发展学。1973年,从法学院毕业之后,她跟克林顿一起去了一趟英格兰,这是她第一次出国旅行。克林顿充当向导,领着她游历了伦敦、牛津,还有自己获得罗兹学者奖学金到英国深造的那一年里曾经到过的其他地方。在被众多浪漫主义诗人热情讴歌过的英格兰恩纳代尔湖畔,他请求她做自己的妻子。
而希拉里拒绝了他的求婚。事后,她解释说自己不想仓促做决定。当时,她害怕“一般意义上的承诺和义务,还特别担心比尔的热情”。
许多年后,希拉里说,克林顿曾经多次向她求婚。“我从来都不怀疑我对他的爱,但是我知道他要在阿肯色州建立自己的生活。我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在一个既没有家人又没有朋友的地方生活下去。”
从欧洲回国之后,希拉里于1973年6月第一次踏上了阿肯色州的土地,而这趟阿肯色之旅恰恰证明了当初拒绝克林顿的求婚是多么明智。克林顿请求她跟自己一起去“看看她对那里印象怎么样”,他还力劝她参加了阿肯色州的律师资格考试。自从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起,克林顿几乎从未停止过谈论他的家乡,他想要用自己的热情感染希拉里。尽管这里风景如画,不过感染希拉里还是很困难的,而希拉里在温泉郡对克林顿母亲和弟弟的短暂拜访使这变得更困难了。
希拉里最早是在1972年见到克林顿的母亲弗吉尼亚的。弗吉尼亚和希拉里爱着同一个男人,但是一开始,两个女人就对彼此很看不上。弗吉尼亚认为希拉里丑得恐怖,她的发型剪得一塌糊涂(为了省钱,那个学期她是自己动手剪头发的),不化妆、穿牛仔裤,举手投足都带着嬉皮士的懒散劲儿。弗吉尼亚的头发挑染着与众不同的白色条形图案,她喜欢放荡的男人和不羁的烈马,涂大红色的口红,戴假睫毛。弗吉尼亚当然没有想到克林顿会带一个像希拉里这样的姑娘回家,雪上加霜的是,她还是个“北方佬”,虽然她其实来自中西部的伊利诺伊州。
罗杰是克林顿的弟弟,之前希拉里并没有见过他。然而罗杰很快就对希拉里形成了跟母亲一样带有地方特色的评价:首先,她不够漂亮;其次,她对待比尔的态度过于飞扬跋扈。
希拉里倒是跟弗吉尼亚的第三任丈夫杰夫•德怀尔相处得比较愉快。杰夫一直对希拉里很和善,并不时给予希拉里支持和鼓励。希拉里注意到他对弗吉尼亚怀有一种崇敬的心态。杰夫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他拥有一家美容院,在20世纪60年代初曾经因为股票诈骗而入狱9个月。就是他为弗吉尼亚设计了如此特别的发型,将她已经变白的头发周围的头发也染成白色。杰夫告诉希拉里,弗吉尼亚最终会接受她的,并像家人那样拥抱她。弗吉尼亚最终的确接受了希拉里,不过她态度的转变比冰川移动还要慢。
和希拉里在一起的两年时光里,克林顿已经简要地将自己知道的模糊的家族历史告诉了她。但是直到到了他的家里,她才第一次清楚了解了克林顿生长的环境,并推测这就是造成他拈花惹草习性的根源。
弗吉尼亚自己的家族—卡西迪家族,还有克林顿家族都有信教的传统,但是他们的信仰并没有使他们相信克制自己的性行为是虔诚信仰的重要组成部分。弗吉尼亚的母亲伊迪丝是一名护士,她经常谴责丈夫埃尔德里奇同其他女人发生婚外情,然而人们也盛传伊迪丝跟阿肯色州霍普郡的一位内科医生有暧昧关系。威廉•杰斐逊•布莱思很可能是克林顿的生父,在他28岁去世的时候已经先后有了四五任妻子了。克林顿随其继父老罗杰•克林顿的姓。老罗杰跟弗吉尼亚结婚之后并没有停止追求女性的游戏,而且在喝醉酒之后常常会因为妒火中烧对弗吉尼亚拳脚相向,而导火索就是听到人们说她妻子与别人调情的风言风语。希拉里相信,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无怪乎克林顿会对女人、调情和性征服拥有如此狂热的激情。
希拉里一直犹豫不决、举棋不定。最终,她还是和克林顿一起到小石城参加了律师资格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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