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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巧安刚刚读完了约瑟夫•拉希所著的埃莉诺传记,这本传记中第一次披露了原来富兰克林•罗斯福曾经与露西•墨瑟有过一段婚外情。安回应说:“你说得没错,但是,埃莉诺直到他们的婚姻结束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时她终于不在乎他们的婚姻了!”
安发现希拉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嫁给克林顿了,但是对于阿肯色的问题她还是疑虑重重。这里的地方文化,这里狭隘的地方主义色彩,这里的南方特色,都在困扰着她。在这里,安的故事不断重演。尽管费耶特维尔这个大学城田园味道十足且颇具亲和力,可是其他地方的环境则远没有那么舒适。当希拉里了解到这些情况之后,她更加犹豫不决了。小石城在召唤,却不是在呼唤她。
1975年春天,希拉里到波士顿、纽约、华盛顿和芝加哥做了一次心灵之旅,想要评估一下自己到底损失了什么,顺便也考察一下就业市场。她之所以会进行这次旅行,部分原因是克林顿已经决定不再竞选议员,而是要竞选阿肯色州首席检察官。“我已经不再渴望到华盛顿去了,我想要留在阿肯色。”他说。在纽约,希拉里法学院的朋友、在密西西比长大的卡罗琳•埃利斯对她说,阿肯色“又不是火星,深爱一个人,但是却因为不喜欢他居住的地点而决定不嫁给他是最愚蠢的事情”。她其他的朋友则认为,她正打算同比尔•克林顿一起跳下婚姻的深渊。
其实有时候克林顿也有疑虑。“我们一直在争执。”他对从高中时代就是朋友的卡罗琳•耶尔德尔•斯特利说。然而,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两人之所以会发生争吵,很多时候是因为希拉里看出来他还想要跟别的女人保持暧昧关系,而他也的确如此。后来,他对贝齐•赖特说,他事实上曾经试图要“把希拉里撵走,但她就是不肯走”。他之所以要赶走希拉里,并不是因为他担心希拉里会因为自己拈花惹草的行径受到伤害,而是因为嫁给他并在阿肯色定居会限制希拉里的事业发展和政治独立性。
“希拉里真的愿意嫁给他让他感到很惊讶,因为他感觉希拉里原本可以获得更多。”赖特说。赖特认为克林顿之所以会这样想,部分原因是“比尔•克林顿由来已久的自卑情结……克林顿一生都在担心自己不过是白人中的垃圾,并竭尽全力去证明自己不是垃圾”。
克林顿告诉母亲:“求上帝保佑我要娶的人是希拉里,因为,我可以告诉你:要么是希拉里,要么就谁也不娶。我不需要娶一位美丽女王或者性感女神。我这一生都会为了政治和公共服务而在艰苦的工作中度过,我需要一个真正做好准备卷起袖管为我工作的人。”他没有提到这个过程的必然结果:他没有钱,如果他要一直从政,也没有什么机会累积多少财富。而作为一名律师,希拉里赚钱的前景非常好,尽管他几乎没有考虑过钱的问题。
克林顿在给一位朋友的信中描述了他的想法和心情,这份描述更加可信一些。这个朋友说,克林顿在一封信中提到,他跟希拉里有着共同的价值观,还谈到她跟自己曾经约会过的那些女子有多么不同。“这倒不是说他从来就没有结识过聪明的女子。”这个朋友说,“但是,你知道,他喜欢大咪咪,爆炸头,还有……我的意思是说,他喜欢美女。在他生活的那个州,选美是件大事。克林顿总是会被带有南方韵致的外表吸引。但是,希拉里根本就不符合这些标准,而且跟他没有文化上的纽带。她跟他的生活和经历格格不入,外国女子同他的差距也不过如此。”
当希拉里从东海岸返回阿肯色的时候,克林顿到机场去接她。在路上,他向她提到了他们曾看到的一所待出售的小砖房。“是这样的,我把它买下来了。”他告诉她,“所以,现在你最好还是嫁给我吧,因为我总不能一个人住在里面吧。”
希拉里说自己就是那个时候同意嫁给他的。
在她接受求婚之后不久,他告诉贝齐•赖特自己要跟希拉里结婚了。赖特很不高兴:“我真的一开始就说他不能这么做,他不应该那么做。他可以找任何女人来做一个政界人士的妻子,但是我们(妇女解放运动)再也找不到一个她那样的人才来竞选政治职位了。”赖特立刻打电话给希拉里,告诉她并希望她不要嫁给克林顿。希拉里笑了,并且说,她要嫁给克林顿并在阿肯色生活。竞选办公室并非唯一一种领导方式,无论她生活在哪里,她都会发挥重要作用的。
婚礼定在1975年10月11日,就在克林顿刚刚买下的那所房子的前厅里举行。他们的新居面积有1000平方英尺,总价是2万美元,他先付了3000美元的首付,月供是174美元。
希拉里不想要订婚戒指,不过,10月初她和克林顿在温泉郡举行了一场订婚派对。客人们还记得当时克林顿坐在一把椅子上,而希拉里坐在扶手上,两个人“手牵着手,看起来十分恩爱”。
希拉里对于筹备自己的婚礼特别不感兴趣。她欣然接受了安•亨利的帮忙,决定在她家的后院接待来宾并委托她全权处理婚礼细节。安总结说:“希拉里更关心之后的生活而不是婚礼本身。”无论是典礼还是招待会,他们都没有印制专门的请柬。希拉里所做的唯一一件符合婚礼习俗的事情就是在迪拉德百货商店定购了一套现代丹麦餐具。直到婚礼前一天,多萝西问女儿她的礼服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才发现希拉里根本就没有买礼服,而且也没打算买。多萝西坚持她们马上去迪拉德百货商店—小城唯一有婚纱卖的地方去买一件。希拉里选择了自己从货架上取下的第一件礼服—由杰西卡•麦克林托克设计的维多利亚蕾丝风格的婚纱。“这件就不错。”她说。
他们按照卫理公会教派的规矩举行了婚礼。婚礼开始了,当牧师问“是谁要嫁出这个女子”时,每个人都盯着休•罗德姆,但是,他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就是不肯放开女儿的胳膊。最后,牧师只得说:“现在你可以后退一步了,罗德姆先生。”克林顿和希拉里在大约20名宾客面前交换了家传的戒指。罗杰•克林顿是伴郎,而从芝加哥赶来的贝齐•埃布林是希拉里的伴娘。伴郎和伴娘的选择反映出克林顿和希拉里生活中的一个重要事实—他们都交友广泛,也不缺乏好朋友,但是即使是对最亲密的友谊,在某些方面他们也是有所保留并区别对待的。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真正能够分享秘密的朋友—一个可以无拘无束地交流内心深处秘密的亲密朋友,一个连最黑暗的秘密都能够向彼此透露的朋友。他们的生活中,真正亲密无间的关系是为彼此特别保留的,而且以后也会一直如此。不过,他们之间也总还是会有秘密。
超过200名来自耶鲁、牛津、韦尔斯利、乔治敦、帕克里奇和温泉郡的宾客聚集到了安和莫里斯•亨利家的后院来参加婚宴。这里布置了香槟喷泉、黄色玫瑰装饰的结婚蛋糕,还有一位钢琴演奏者。克林顿的许多学生都出席了,但是希拉里的学生没有几个来的。这场派对更像是一场政治集会。安说:“像唐•泰森(阿肯色州最大的商业集团泰森食品集团的老板)这样看好克林顿未来的人,还有很多认为他会有出息的商界人士、有钱人……还有很多来自整个选区的民主党人士都来了。”
有些人认为,因为没有戴眼镜,希拉里根本就看不清她的客人。当她宣称她不会随夫姓而是继续叫希拉里•罗德姆的时候,来自阿肯色的客人们都非常震惊。早上弗吉尼亚跟一位朋友一起在假日客栈咖啡厅用早餐的时候,克林顿已经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听到这个消息,弗吉尼亚哭了。已经在筹备克林顿的下一次竞选的保罗•弗雷对希拉里这个决定的政治后果深感忧虑。《阿肯色民主党公报》刊登了两人的结婚启事,并特别强调了一下希拉里将要保留娘家姓氏的事实。这时,弗雷告诉克林顿:“希拉里•罗德姆会成为你的滑铁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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