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几个月后,卞喜气势汹汹地跑了来,怒道:“表哥,你那个童子太不像话了?怎么能跟我抢王二寡妇呢?”
我知道他和邻村的王二寡妇有些说不清楚,可我已经八十多岁了,怎么可能有这个念头呢。我怒道:”表弟,你说话要负责任。”
卞喜道:“前几天不是三月三吗?”
“是啊,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掂了掂胯下那个玩意儿,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卞喜跑到门口向外看了几眼,回来道:“就是你那小童子干的。他仗着年轻,勾引王二寡妇。王二寡妇现在已经不搭理我了,听说都怀孕了。”
我也挺生气的,这孩子也太不像话了,怎么能与长辈争女人呢。我沉着脸说:“你把他带走,好好打他一顿,出出气就得了。”
卞喜立刻从怀里拿出条绳子,兴奋地说:“我现在就把他捆走。”说完,他冲出房门,一把揪住童子的脖子,拎小鸡一样地拎走了。
入夜了,依然不见童子和卞喜的踪影。我知道卞喜在函谷关当过守备,是个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粗人,于是吩咐人去找。
不一会儿,仆人将童子背回来了,一进门就惶恐地说:“主人,幸亏你料事如神,要不童子就要被表老爷打死了。”
我低头一看,也有点难受,童子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人形了。这个卞喜,下手也太重了些。我命人给童子灌了些米汤,童子醒了。他睁眼就说:“老师,我又想通了一个道理。”
我说:“什么道理?”
童子说:“那个姓孔的要大家安分守己,说这就是礼,我想明白了。奴隶就是奴隶,童子就是童子,这就是等级。我不应该有非分之想。看来孔子是对的,咱们是错的。”
我阴着脸问:“难道他比我还正确吗?”
童子一歪脑袋,不说话了。
后半夜,童子死了。我把卞喜埋怨了一顿,也没当回事。
几天后,卞喜惶恐地跑了来,大叫道:“表哥,不好了,王二寡妇把咱们告到官府去了。官府派了捕快要拿咱们俩呢,怎么办呀?”
我惊道:“童子是我花钱买来的,死了就死了呗。”
卞喜说:“咳!王二寡妇说自己怀孕了,童子就是她孩子的父亲。她说您妄为圣人,连一点法制观念都没有。王二寡妇发誓要为童子报仇,如果县里领导不管,他就把孩子生在县衙门门口。”
我摸着脑门说:“咱们是农民呀,农民要法制观念做什么?”
卞喜说:“谁知道那是什么鸟东西,反正捕快马上就要来了,咱们俩赶紧跑吧!”
天还没亮,我们俩骑了一头青牛,一路向西就跑了下去。路上我埋怨卞喜下手太狠毒,卞喜说:“早就应该把童子卖掉。”吵到后来,我们俩面红耳赤,眼看要动手了。卞喜忽然指着前方说:“表哥,咱们别吵了,到函谷关了,出了函谷关就是秦国地界了,楚国的法律就管不着咱们了。”
我放眼望去,果然见一座雄关耸立在两山之间,巍峨壮观。虽然还有好几里路,但依然能看见城头上飘摇的旌旗和将士们金盔的闪光。我大喜道:“听说秦国之西有昆仑之山,山上有西王母,西王母有长生之药。咱们俩干脆去昆仑山,万一来个长生不死也不错。”
卞喜冷笑道:“表哥,能出函谷关就不错了。万一官府的通缉令先到了,咱们俩谁也跑不了。”
为了预防万一,卞喜先到城上打探,还好,官兵们还没有收到通缉令。但我们没有过关通行证,守将虽然是卞喜的朋友,但决定公事公办。卞喜说了一骡车的好话,最后守将才道:“老子是名人,名人过关不落点实惠,我们这些当兵的就该喝西北风了。”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