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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宋代,仁宗皇帝患半身不遂之症,近于瘫痪,太医院医官许希用略施数针,即使之恢复行动。仁宗大悦,问:“针灸之道起于何人?”许氏说:“扁鹊。”因此敕建扁鹊庙。仁宗又遍阅针灸书,认为各书所说不详,命令翰林院医官王惟一制作与真人相等的铜人两座,并且撰述《铜人腧穴针灸图经》,还怕此书日后失传,因此在汴京(即今开封)竖立石刻针灸经穴图碑于三皇庙外壁,用意很深。到了明代,因为去拓印石碑的人甚多,年久石裂,图文逐渐模糊。我藏有明初拓本及铜人图,附刊如后。
后来,这个铜人被辽国劫去,谈和时以归还铜人为条件。之后,一个铜人遗失,归还的那个一直藏在太医院中。清末,八国联军攻入北京,各国分界各据一方,而太医院恰在日军区内,日军即将宋代铜人作为战利品运返日本,今藏东京上野国立博物院。笔者两次到日本,获得三位大学教授推介,可以进入博物院地库,特准摄影并纸拓王惟一所铸之铜人全身,归来后依图摹铸,铸成铜人四座。
在清代敕编《医宗金鉴》全书完成时,皇帝曾赐予该书编者各得小型铜人一座。
最可惜的是,从前儒医都是士大夫阶级,喜欢用药处方,不肯动手为人落针,因此,江湖中人反而皆精于针灸,而且为数不少。
清代有一位法国驻京使节,对中国人患病常用针灸且能霍然而愈发生莫大兴趣。因此,他就学习针灸,并著成一本法文的针灸书,名为L’Acuponcture Chinoise,在巴黎出版,从此法国就掀起了一股针灸热。
到了民国,针灸已极风行,特别是江阴承澹,设立了一间针灸学校,先后出于他门下的有一千多人。笔者初学医时,先入南洋医科大学,为日本人所办,只读了两年,略知医学基础,其中也有针灸一科。后来因为抗日运动骤起,学生星散,我也因看不惯日本教授的气焰,而且就在这时自己患了伤寒症(肠热病),日本教授用的是“待期疗法”,只是静卧、饮水及用葡萄糖针,病势日益严重,后由中医丁公甘仁处方治愈。因此,病后就转入上海中医专门学校,一方面再从针灸教师学习针灸。
我觉得俗语所谓“万病一针”是不对的,但针灸对若干与神经有关的病患能迅速治愈,这是百分之百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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