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雯悄悄说:结婚吧,生个娃抱着回家,把你妈吓死。忽然一阵伤感,虽然说女儿是妈妈贴心的小棉袄,可终究是婆家人,想我父母把我养了这么大,还尽是让他们操心,关键是死不回头地爱上了那个开飞机的男人。看着老爸和老妈逐渐老去的面容,再看看外婆与世无争的淡然,就觉得自己该千刀万剐了。
雯塞了一份裹好的鸭子皮在我嘴里说:想啥呢,喝酒。
我便给我爸满上了酒,说:爸,我敬您老两杯。
爸就笑了:这丫头。
然后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
一阵清凉入心田,还是自家的酒好喝,好喝。066•8月29日,我爸和我妈,外婆,还有小舅和舅母去了中山陵。我本想向经理编个理由请个假陪陪他们的,可还没开口,老顽童经理说:花,今天上午要把这周工作计划交给我,下午,去趟丹凤街,帮我送个文件给王总。
我一拍脑门才想起今天是周一。我爸说:工作要紧,我们自己开车去就行。
那个闷骚男忽然消失了一样,我便有点按捺不住了,吃过中饭,给学长打了电话了解情况。
学长说:我也在青岛,和杰一起。
我的心踏实了点,又追问:有啥事被搁浅了?
学长说:哦,没事,公司在这边新开发的小区搞团购买房子,这两天开盘,正等着。
我说学长啊,你他妈买那么多房子准备养情人啊?
学长说:这话可不能瞎说,我只爱雯一个人。
就一句话,便把我中午吃的鸡腿顶到了喉咙。
“那个,你帮我看好杰,回来,我让雯再给你个打嘣暗示。”我开出了交换条件。
“好好,你放心吧。”下午,3点半,拿着资料往丹凤街去了。
在公司门口,冒着大太阳,拦了半天的车,也没有出租车,觉得太热,便上了47路。
因为是周一又是冒着热气的下午,公交车上人不多,也就五六个人,我坐在靠后门的位置,坐我右前方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女孩,后排坐了一对情侣,在紧紧搂着。车上倒是挺凉快,一边想着开飞机的男人,一边就眯着眼打盹了。到了瑞金路那一站,上来了一个背大包小包的农民大叔。
把包放地上的时候,一甩包,把那个戴眼镜女孩的眼镜蹭掉了。
女孩不干了:“你赔我眼镜,我上个月400块钱配的,你给我蹭花了,你赔我。”
大叔说:“室窝浓滴嘛?室窝浓滴嘛?税坎肩室窝浓滴”(翻译:是我弄的吗?是我弄的吗?谁看见是我弄的?)
女孩:“都看见了,都看见了。”
大叔:“税看见了?税看见了?干他妈坎肩。”(翻译:谁看见了?谁看见了?敢他妈看见。)
女孩:“就是你弄的,(指农民师傅的包)就是你的包弄得。”
大叔:“塔浓滴,油布室窝浓滴”(翻译:它弄的,又不是我弄的)。
女孩:它不是你的啊,难道还是我的。
……
两人就这样表演起了现场相声,一直到丹凤街,偶才恋恋不舍下了车。067•我的亲友团在南京呆了三天,8月31日下午走的。走的时候我妈眼眶又红了,我爸说:没见咱家的丫头眼红过。
他们走的时候,我爸给我塞了一个红包,说买点衣服啥的,想吃啥就买啥。
等他们走后我打开一看,两叠伟人头——2万,本该高兴,可心里觉得特堵。
雯说把钱存起来,等有个百十万的,就开个集桑拿,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夜总会,我们做老板娘。
我笑了,眼泪在眼眶打转了一会,又给我运功逼了回去。晚上,我和雯打开一瓶酒,在超市买了两袋酒鬼花生,又点了两只摩尔,就畅饮起来,雯感叹这日子不错,这小酒真他妈乡情。
这时,学长敲响了我家的门。
我是穿着睡衣开的门,打开门看见他的一瞬间,我的第一个反应是:那个闷骚男在哪?
所以,没等他进屋,我就问他话了:杰呢,也回来了?
学长也回话了:雯呢,也在家?
我说你快说那开飞机的在哪?
学长说:还在青岛等房子,人家好歹也是个飞行员,别老说开飞机的,开飞机的,感觉像修自行车的。
我说:一样的,当初他的QQ资料上不是明白写着机器制造业,忽悠老娘啊。
我拦着唐僧不让进屋,说雯光着身子,在喝酒,想进屋就先掏点买路钱来。
学长伸手便往兜里摸钱包了,边摸边问:真的,真的吗?
摸出后,把整个钱包都塞进我手:都拿去,都拿去,现金不够,银行卡的密码是我生日。
雯在屋里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有唐僧的潜质,真他娘的好骗。
学长一下子跳进屋里,看着穿戴整齐的雯,一只脚跷在板凳上,眯着眼睛在吐烟圈,说:罪过,罪过啊,怎么就认识这冤家了。
然后,学长看着桌子上我爸带来的酒,问:令尊令堂来过了?
我点头,说:来,雯,咱俩今天陪这位大爷喝两杯,不醉不归。
学长愣着没敢动,估计他在琢磨着,我们这两只葫芦里卖的是砒霜还是春药。
雯一把拉着学长坐下,说:僧儿,来观音姐姐这边坐。
看着学长那皱巴巴的模样,心里过意不去,拉着雯悄悄地说:给他点温暖吧,怪凄凉的。
雯坏笑着:低调,做人要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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