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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未能发现安蒙军的骑兵完全是因为安蒙军特制的这种适合于雪地作战的大衣,骑兵是皮面的,步兵是斜纹呢子的,反过来就是白色羊毛的里子。这是雨辰特意指示定制的冬季作战的军装。在两队骑兵交错过去的时候,福田荣治没有发现安蒙军白色的人影,而安蒙军最左翼的一名骑兵却在大风雪中看见了穿着黄色军大衣向前缓缓前进的日军身影。总算逮着一条大鱼了!
福田荣治的小队成三角队形,向前缓缓前进着。前面是三四个骑兵的尖兵,后面才是小队的主力。全小队有二十三支骑枪,二十二把西洋式马刀和一把小队长家传的日本军刀。其他装备就是一概欠奉了。而悄悄地从他们后面摸上来的骑兵团长,因为作战勇猛大胆被手底下士兵戏称为“炮灰侯”的侯明,正带着一百一十四名骑兵、一百多条德国式骑枪、一架刘易斯机关枪,每个士兵还携带着四枚民元式手榴弹,加上不少士兵都有自来德式手枪,不管从兵力还是火力上面都远远超过了福田荣治带领的这一小队的骑兵。侯明带领的骑兵从后面绕了个圈子,散开了队形,以快步赶了上去。看着慢慢向前行进没有反应的那一小队日本骑兵,侯明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大的一块肥肉啊!
满天风雪掩盖了一切的声息,直到自己背后一片爆豆似的枪声响了起来,福田荣治和他手下的骑兵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侯明指挥手下整整一个骑兵连集火射击,先打他们一个闷棍,哪个日本鬼子能活下来就各安天命了。一阵枪声响过,十几个日本兵就栽下马来,这么冷的天这么厚的军服,连血还没流出来人就已经没了动静。还有不少马同时被打倒,将马上的日本骑兵甩了下来。刘易斯机关枪还吼叫着,把试图转身抵抗的日本兵一个个按倒在雪地里,机枪的响声在雪地里显得发闷,直到一个弹鼓里面五十发子弹全部倾泻出去这才停止射击。这一小队日本兵已经没有能站在地上的了。每个士兵都打完了一夹子弹,呼啸着就过来看有没有日本兵还活着,他们是要带一两个活口的呀!
侯明骑在马上抖着自己那支打光了子弹的自来德手枪,这一仗实在太不过瘾了!没有骑兵的互相冲撞,没有马刀的大力砍杀,这些日本鬼子连一点抵抗的能力都没有!他大声地下着命令:“看哪个萝卜头还活着,好生服侍着,千万别让他死了,咱们的情报还要靠他们嘴里挖出来呢!”
福田荣治在枪声一响的时候腿上就中了一发子弹,接着自己的爱马一声悲鸣重重地一跳,将他甩下马来。他整个人一头栽进了冰冷的雪地当中,接着自己的坐骑也摔倒在自己的身边,一条马腿压在了他背上不住地抽动。听着子弹在他头顶嗖嗖地掠过,人马惨叫嘶鸣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他想跳起来抵抗,但是受伤的那条腿怎么也使不上劲。他想把自己背上背的骑枪摘下来,但是枪上面还有马腿压着,竟然毫无办法。他咬着牙趴在雪地上面,头脑一片混乱懵懂。他们遇上什么敌人了?马匪还是安蒙军?怎么就有人敢在这片土地上向他们大日本帝国最精锐的陆军开火射击?这个时候他竟然一点也想不到别的东西了,就看见面前一个士兵从死马上面挣脱下来,正在取背上的骑枪准备抵抗的时候,不知道多少发子弹同时击中了他,那个士兵像触电一样在那里舞蹈,然后就惨叫着摔倒在自己的面前。福田荣治认得他是自己手下一个叫做广平次郎的广岛农家子弟,三年的老兵,现在身上不知道被打出了多少窟窿!过了似乎很短又似乎很长的时间,枪声终于停歇了下来。然后就听着敌人发出古怪的呼啸声音向这里驰来,似乎还在翻检地上有没有活人。他想起日本陆军的战阵训,自己是日本军官,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活下去当俘虏!他咬牙摸着了肋下挂着的那把祖传的军刀,将刀把紧紧地握在了手中。
几十个安蒙军的骑兵一路翻检着尸体,要不是已经死得透了就是只剩下一口气,在这大雪天里面也活不了多久了。侯明坐在马上一边给自己的手枪压子弹一边发着脾气:“他妈的一帮兔崽子,下手就不能轻点?要是没个活口咱们还得去找,再碰上这么巧的事情除非做梦!真打起仗来一个比一个手都黑!”骂完手下的士兵又开始骂这队倒霉的日本鬼子,“你们这帮萝卜头,就不知道长结实一点!一发子弹打不死该多好?省得咱们这么费劲巴拉的。你们爹娘造你们出来没点灯?怎么这么不经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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