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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振德:“不行,万一小鬼子的飞机来轰炸红岩村怎么办?我们岂不成了大家的负担?”
邓颖超:“妈妈的意见呢?”
杨振德:“你还记得吧,当年你和恩来从上海撤走以后,我从敌人的监狱中放出来,就住在尼姑庵里。我想啊,你走之后,我就到重庆郊外再找个尼姑庵住下。”
周劭纲:“那我就到郊外农村教孩子们读书去。”
饶国模一步走进来:“哪里都不去,和我住在一起,只要我这个幺妹还有一口气,老哥和老姐就不会受半点委屈。”
杨振德摇了摇头:“我们二人都这把年纪了,万一……”
饶国模:“绝对不会有万一的!小超同志啊,你就和周副主席放心地去苏联公干吧。”
邓颖超:“刘太太,我代表恩来感谢你,但二位老人家是不能留在你的家里的。”
饶国模生气地:“那就由你安排吧!”说罢向门外走去。
邓颖超拦住饶国模:“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原来,二位老人是住在贵州的,我想还把他们送到贵州去。”
饶国模:“行!你走吧,我保证把老哥、老姐安全地送到贵州去。”
深沉的画外音,同时叠化出相应的画面:
男声画外音:“邓颖超驱车驶过难于上青天的蜀道,又穿过一个接着一个的黄土高坡,终于见到了正在用左手练习写字的周恩来。八月二十七日,周恩来在邓颖超等的陪同下离开延安去苏联,几经周折,于九月间飞抵莫斯科。我党驻共产国际代表任弼时等同志去机场迎接,遂把周恩来送进克里姆林宫医院治疗。历经苏联诸多有名医生的三次会诊,终于提出了医疗方案……”
克里姆林宫医院病房内日
周恩来身穿病号服,十分平静地坐在椅子上。
一位年长的大夫严肃地说:“我们认真地会诊了你的病情,经过严密地论证,提出了两个治疗方案供你——还有你的家属和同志一道选择。”
在苏联大夫讲话中摇出焦急的邓颖超、任弼时。
周恩来:“请讲吧!”
苏联大夫:“第一个方案,由于你的肘骨接错了位,需要开刀拆开,重新接骨。好处是愈合后胳膊可以运转自如,像正常人一样;缺点是所需的时间较长,痛苦太大,而且比较冒险,的确存在着做不好的可能。”
邓颖超、任弼时听后焦虑、沉重的表情。
周恩来:“请讲第二个方案吧!”
苏联大夫:“第二个方案是不开刀,好处是治疗时间短,缺点是将来胳膊只能在四十至六十度以内活动。”
邓颖超:“第二种方案很痛苦吗?”
苏联大夫:“当然很痛苦!第一步,麻醉以后,用强力把他接错位的胳膊扳到一定的伸缩角度,然后加以固定。麻醉失效之后,不仅会痛苦,而且痛的时间比较长;第二步,是按摩治疗,使萎缩的肌肉恢复生机。当然,也痛苦难耐。”
周恩来陷入沉思。
邓颖超、任弼时不知如何是好。
苏联大夫看着邓颖超和任弼时,严肃地问道:“你们的意见呢?”
邓颖超、任弼时不知做何回答。
苏联大夫看着沉思不语的周恩来:“你个人的意见呢?”
周恩来断然地:“第二个方案!”
邓颖超慌忙说道:“不!大夫,让我们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行吗?”
苏联大夫:“行!不过决定要快,否则不利于治疗。”
红场外日
周恩来、邓颖超随着稀疏的行人漫步红场,进行着沉重的谈话。
邓颖超:“你为什么不同意第一个方案呢?”
周恩来:“时间太长了!你想过没有?开刀拆开,重新接骨,就等于我又把骨头摔断了一次。俗话说得好,伤骨动筋一百天,三个半月就这样过去了。”
邓颖超为难地点了点头。
周恩来:“大夫还说,第一方案,的确存在着做不好的可能。换句话说,时间耽搁了,罪也受了,到头来还有可能落个终身残疾。”
邓颖超想了许久:“那你为什么同意第二个方案?”
周恩来:“你是知道的,南方局的工作有多忙,能允许我长时间在这里治疗吗?”
邓颖超:“大夫不是说了嘛,这样的结果就是,你的右胳膊就会留下终身残疾!”
周恩来:“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邓颖超:“万一这终身的残疾向坏的方面发展,使得你的右臂成了残废怎么办?换句话说,没有了右臂,就等于失去了右手,而失去了右手……”
周恩来:“就不能用右手写字、做事,对吗?”
邓颖超:“对!”
周恩来生气地:“一点也不对!右手没了,我还有左手嘛!为党做工作,并没有规定一定用右手写字。再说,我在延安的时候就开始练习用左手写字了!”
邓颖超许久没有说话,渐渐地溢出了泪水。
周恩来:“不要这样,我是外伤,影响不了我的思路和工作。我头脑清醒,精力旺盛,没有关系的!”
邓颖超:“不行!咱们一块去问问列宁,好吗?”
周恩来听后一怔。
列宁墓内
列宁墓肃穆、庄严,没有一点声音。
周恩来、邓颖超走到列宁遗体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九十度的大躬。
周恩来欲要离去,只见:
邓颖超依然冲着列宁的遗体默哀致敬,又似向列宁做最虔诚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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