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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颖超:“有!饶国模女士让出一栋瓦房做临时办公室用,又发动民工帮助搭起临时席棚,整整忙了一天一夜,才把办事处的人员安置下来。由于我们盖的大楼尚未竣工,她就请董老、博古他们住三楼,凯丰夫妇住一楼。”
周恩来:“那饶国模女士一家住什么地方呢?”
邓颖超:“为了让我们的父亲和母亲住得宽敞些,她和小儿子住一间房。”
周恩来:“多么好的人啊!小超,二位老人好吗?”
邓颖超:“好!不过在大轰炸的那两天,二位老人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直到知道你安全无事的时候,他们脸上的愁云才散去。”
周恩来:“他们现在好吗?”
邓颖超:“好!”她从桌上拿起一包中药,“这是妈妈为你准备的草药,说是天热,被炸死的人尸容易腐烂,让我每天帮你煎这草药喝,就不会得传染病。”
周恩来接过这包中药:“谢谢妈妈!”
邓颖超从桌上拿起那幅字轴,说道:“临行前,爸爸拿了这幅字轴让我转给你,还说,这就是他要对你说的话!”
周恩来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字轴,缓缓地打开,激动地念道:“《满江红》,岳飞……”
《满江红》的序曲猝然大作,渐渐叠化出周恩来父亲挥毫书写《满江红》的画面,并送出男中音独唱:
怒发冲冠,
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随着歌声,渐渐隐回周恩来捧读《满江红》字轴的画面。
靖康耻,犹未雪。
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阙。
壮志饥餐胡虏肉,
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
朝天阙。
周恩来的双手颤抖了,悲愤的怒眼射出复仇的火光。
重庆大学“教员院一号”客室内日
马寅初身穿中山装,有些激动地在室内等待着。
有顷,许涤新走进客室,指着身后的周恩来:“马老,我们的周副主席看您来了!”
周恩来快走两步,紧紧握住马寅初的手:“马先生,你好!能在此时此刻见到你,我很高兴啊!”
马寅初分外激动地:“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相见,我也很高兴啊!”他指着对面的沙发,“请坐下谈,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啊!”
周恩来坐下,笑着说:“你说我听,一定当个好学生。”
马寅初:“我为什么在这时倡行‘临时财产税’呢?因为在国家存亡之秋,人民贡献于国家者,不外力与财,所谓有力出力,有财出财,无产者既尽其力,甚至流血以卫国,则有产者牺牲一部分财产,亦在情理之中嘛!”
周恩来:“马先生言之有理!”
马寅初:“因此,必须要求政府对发国难财者从速开办‘临时财产税’,先从大官中发国难财者入手,令其将用政治势力所获得的不义之财全部提出,贡献于国家,以为其余发国难财者倡!”
周恩来:“马先生的建议是正确的,但是执行起来是困难的。尤其是当管理国家者与发国难财者是一体时,不仅执行起来是困难的,而且倡行征收临时财产税的马先生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了。”
马寅初:“我不怕!因为我是一个有民族气节的读书人,就必须践行‘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教诲。”
周恩来:“十分难得!”
马寅初:“你是知道的,时下的中国是前方吃紧,后方紧吃,以蒋、宋、孔、陈四大家族为首的官僚资本主义者,乘民族之危,大发国难财。如此下去,中华民族的出路在哪里?中国抗战的前途又在哪里?”
周恩来:“你的情况我们是了解的。我们不仅认为你的主张是正确的,而且还非常敬重先生的为人和斗争精神,今后我们一定支持先生的抗日爱国行动。”
马寅初:“谢谢!谢谢……”
周恩来:“中国的出路在哪里?我只能这样对先生说:在此民族危亡的严重关头,只有我们中国共产党才是中国真正的中流砥柱。我坚信,无论有多少艰难险阻,中国人民必将战胜日本帝国主义!”
马寅初:“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后,我将继续向你们请教,千万不要拒我于门外哟!”
周恩来:“马先生,只要我们的奋斗目标是一致的,相互交往就一定会越来越亲密。”
长江岸边外日
长江岸边走着来往匆匆的行人。
周恩来与邓颖超快步走在行人中。
邓颖超:“恩来,我听说小猫被大轰炸吓病了,可她依然坚持去中苏文化协会上班。”
周恩来:“那我们顺道看看她去好不好?”
邓颖超:“好啊!你还可以和她谈谈创作。”
周恩来:“可以。”他沉思片刻,又说,“我好久没有见到王昆仑同志了,也顺道和他交谈一下工作。”
中苏文化协会图书室内日
胡杏芬显得十分虚弱,但她依然兢兢业业地整理各种图书和俄文期刊。
周恩来和邓颖超悄然走进图书室,一声不响地看着胡杏芬工作。
胡杏芬感到累了,停止工作,轻微地活动身体,蓦地转过身来,只见:
周恩来和邓颖超冲着她在笑,且笑得是那样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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