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周恩来接过电报拆阅,遂又递给毛泽东,严肃地说:“主席,是国军与日军在鄂西地区展开的随枣会战的通报。”
毛泽东看罢电文长叹一声:“恩来啊,指挥随枣会战的张自忠将军凶多吉少啊!”
周恩来微微地点了点头:“一旦随枣会战结束,宜昌就变成日军进攻的下一个重点,如果陈诚再丢失宜昌,陪都重庆就更加人心惶惶了!”
毛泽东:“只要蒋某人不被日机轰炸搞怕了,他依然可以在重庆呆下去。因此,你回到重庆之后既要防止蒋、汪合流,又要揭穿蒋介石预谋发动第二次反共高潮。”
重庆蒋介石的防空洞内日
防空洞外传来刺耳的警报声以及此起彼伏的轰炸声。
蒋介石蹙着眉头,愤怒不已,他忽而站在防空洞口倾听,忽而走回防空洞内踱步不止。
宋美龄伏在一张不大的桌前书写着什么。
突然,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宋美龄拿起电话:“喂!请讲……好,我这就向委员长报告。”她挂上电话,“何应钦打来电话,说鄂西随枣会战态势逆转,张自忠将军抱定以死谢国的忠心。”
蒋介石怅然谓叹:“张将军!你应该知道啊,接着国军就会大败于鄂西……”
宋美龄:“一旦随枣失守,这天府之国……”
蒋介石:“安然无恙!我就像当年的刘玄德,虽失出川的白帝城,但仍握有入川的咽喉要塞夔门。日军再强大,他也没有办法逆行闯过三峡!”
“轰!”一颗炸弹在防空洞口起爆,随即一股黑烟扑进防空洞中。
蒋介石、宋美龄被硝烟呛得咳嗽不止。
蒋介石:“夫人,你的大姐、二姐还坚持回香港吗?”
宋美龄:“坚持!时间就定在明天。”
蒋介石:“我希望夫人再陪你大姐、二姐去一趟香港。”
宋美龄:“任务呢?”
蒋介石:“一、向日本人做个姿态,我蒋某人和日军交战是被逼无奈。在你陪着二位阿姐返回香港的同时,我命令你那位假宋子良弟弟带着我的手谕赴香港,重开所谓‘桐计划’的秘密和谈,借以减轻随枣会战失利的压力。”
宋美龄微微地点了点头:“第二项任务呢?”
蒋介石:“请你在香港的阿哥宋子文来重庆,接受赴美的战略任务。”
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宋美龄拿起电话:“喂!请讲……好,我这就转告委员长。”她挂上电话,颇动感情地说,“达令!布雷先生打来电话,说大公子经国今晚飞抵山城。”
蒋介石一惊:“是夫人请他来重庆的吧?”
宋美龄:“是的!布雷先生告诉我:自从经国的母亲在溪口被日本飞机炸死之后,他赶回溪口奔丧,抚尸大哭,几次哭晕了过去。他当即题字:以血洗血,并刻碑铭记。接着,他在母亲的墓旁戴孝守丧,寄托哀思。所以,我就请布雷先生以你的名义给经国发电,请他来渝散散心。”
蒋介石分外激动地握住宋美龄的手:“谢谢夫人!”
蒋介石官邸内夜
蒋介石驻足客厅的中央,有些不安地等待着。
有顷,蒋经国臂缠黑纱大步走进,扑通一声跪在蒋介石的面前,叫了一声:“父亲!”遂失声地哭了起来。
蒋介石的泪水猝然冲开情感的闸门,他一边低泣淌泪,一边抚摸着蒋经国那颤抖的身躯。
宋美龄不忍再看这父子相见的情景,遂悄然走进内室。
蒋介石轻轻擦去泪水,扶起痛不欲生的蒋经国,小声且十分严厉地说:“哭,能唤回你死去的母亲吗?眼泪,能冲掉这夺……咳!这杀母之恨吗?”
蒋经国哽咽着说:“父亲,自母亲被日本飞机炸死之后,我就赶回溪口奔丧……”
蒋介石:“不要说下去了,我全都知道了。”
蒋经国:“是!”
蒋介石沉吟片时,意外地问道:“经儿,你知道一位叫邓希贤的人吗?”
蒋经国一怔:“知道!我当年在莫斯科中山大学读书的时候,他是我的团小组组长。”
蒋介石:“他现在叫邓小平,是八路军一二九师的政委。”
蒋经国:“我有所耳闻。”
蒋介石:“你还认识一位叫左权的吧?”
蒋经国:“认识!后来,他改学军事去了。”
蒋介石:“他现在是八路军的副参谋长,很有些指挥才能。另外,你还认识一位叫杨尚昆的吧?”
蒋经国:“认识。”
蒋介石:“他现在是中共北方局的书记。”
蒋经国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蒋介石:“经儿,你知道我问这些人的目的吗?”
蒋经国越发心虚地摇了摇头。
蒋介石猝然变色,震怒地:“笨蛋!”
蒋经国吓得立正站好:“是!”
蒋介石:“你的这些留苏同学——共产党的中坚分子,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干将。而你呢,在赣南还重用共产党!”
蒋经国:“这绝不可能!”
蒋介石:“不要辩解了,我这儿有证据。”
蒋经国低头不语。
蒋介石:“你是我的儿子,必须想到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不仅现在要帮我渡过危厄的困境,而且还要明确地知道:未来和你争天下的是这些共产党的同学。”
蒋经国:“是!请父亲把我派到抗日前线去吧,我要在歼灭日本侵略者的战斗中锻炼自己。”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