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搜狐读书
频道推介: 原创七大热门小说  连载热书:组织部长前传 熟女养成日志 性越多越安全        三星奥运体操助威团活动火热进行中
连载 > 人文社科 > 历史 > 冷的冬热的血:刘邓大军在1947

《冷的冬热的血:刘邓大军在1947》作者: 葛红国 裴志海

选择字号: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第二部分
二 红色的土地(4)

作者:葛红国    出版社:江苏文艺出版社

    中午时,其他战士都被老乡拉去吃“派饭”,李德生的警卫员和我到他叔叔家,李德生和他叔叔拉着家常,他叔叔用细茶招待我们。细茶是茶叶碎末,在大别山很珍贵,只有最亲近的人来了才拿出来招待。中午就在他叔叔家吃的饭,一个人一碗面条,面条上还有块鸡肉,也不知道放了多少年,又黑又硬又咸,咬也咬不烂,但我们也不好意思不吃,剩在碗里那多不好看。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它吃掉。我们吃完饭,他叔叔把碗拿走了,脸色也不好看。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下午我们就走了,出了村,李德生对我说:“今天回家,咱们办了件丢人事!”我还以为是群众纪律出了问题,我们来时何政委也嘱咐过我,到了首长家,要特别注意群众纪律,要给老乡留下好印象。所以我对李德生说:“首长,你放心,出村时,我都去检查了,喂马的稻子也付过钱了,也给老乡家的缸挑满了水,地也扫了。”李德生说:“不是这个事,我是说咱们吃饭,吃面条时,面条可以吃,但肉不能吃。老乡家里穷,来客人了,要面子,在上面放块肉,客人也知道,一般都不吃。这次不吃,下次可以再用,我也忘了这事,咱们这一吃,以后你让他再到哪里弄块肉去?”

    听得我一阵心酸,眼泪差点就要出来了,忙把脸扭向一边,揉了揉眼,说:“这风真大。”其实,那天哪里有风啊!

    家在大别山的老红军,离开家乡近20年了,大多数都是十几岁就跟着红军走了,道路、村庄变化都很大,原先也许很富的地方,有的已经很穷了。破破烂烂的,有的甚至到了自己的家门口都不知道。

    原六纵十七旅四十九团骑兵通信员屈海群回忆说:

    有一天,我们到了黄安,住在一个村子里,部队没吃的,也没钱了,我看政委李少清饿得不行,就跑到一家磨豆腐的老乡家说:“我们是八路军,现在没吃的了,能不能搞些豆腐渣给我们?”老乡给了我一大瓢,我忙拿回去,也没盐,就用锅煮煮给李少清吃了。李少清狼吞虎咽地吃完,说道:“好吃好吃,在哪里搞的?”我说:“是老乡给的。”李少清笑呵呵地说:“我家从前也是磨豆腐的,咱们去看看。”到了老乡家,看着那破破烂烂的房子,李少清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家吗?”说着就跑了进去,进去一问,果然就是他们家,这个老乡就是他弟弟,两个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六纵十六旅旅长尤太忠路过家门时和这种情况也差不多。有次部队行军,路过一个村庄,尤太忠也没在意,他骑着马在田埂上走,田里一个老乡看着他,忽然拿着锄头,冲着尤太忠跑了过来。警卫员都吃了一惊,忙上前抱着了他,他边挣扎边喊:“尤麻子,尤麻子,你不认识我了!”尤太忠一看,是他当红军时的老战友,忙跳下马,一把抓住他的手问长问短,原来他在长征时负了伤,一路乞讨又回到了老家务农。部队要赶着行军,尤太忠只好给他留了一些香烟、一床被子就走了。

    尤太忠这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家门口。

    但家门也不好进,大别山是革命老区,也是国民党重点统治区域,敌情十分复杂。当年六纵十六旅的战士赵魁华回忆说:

    我们到大别山后,实际上很艰苦,不像后来电影中说的那样很受欢迎。首长想回老家看看,怕敌人报复,也是晚上偷偷地回去的,还不让家里人出去乱讲。有个电影上说有个首长是白天回去的,还给乡亲鞠躬什么的,都是瞎编的。那时谁敢这样啊,那可是要亲人的命的。也不是怕国民党正规军,它不管这事,再说,军队还讲个纪律什么的,它也不敢乱来。主要是怕地方上那些土匪什么的,他们可没那么多条条框框,说杀人就杀人。

    尤太忠夜里偷偷回家,看到家里很穷,就把自己的被子留给了亲人。但据说没过多久,部队再次经过他家时,那床被子已经被国民党扶持起来的“小保队”(土顽武装)抢走了。

    刚进大别山,指战员们遇到红军亲属的事情数不胜数。

    原六纵十七旅四十九团政治处宣传干事杨锦华回忆说:

    我们到了光山的九里坪附近,有一天部队经过一个村子,叫鲍家湾,村里人大多数都姓鲍,但谁都没和纵队副政委鲍先志联系起来。村里老乡看到解放军,都躲得远远的,不敢和我们接触。但政治处住的那一家,男主人不但不躲,还把家里的糍粑拿出来,很热情地招待大家,没事时进进出出的,有时还伸着脖子往屋里瞧。我甚至有点怀疑他是国民党的特务了,我给政治处主任苗兴华讲了这事,苗兴华给我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我刚出去,这个男的就主动过来搭话,问我:“你们真是红军?”我说:“我们是当年的红军,现在又打回来了!有几十万呢!”我本来是想吓吓他,谁知他反而显得很高兴,对我说:“我哥和你们一样,也是个红军,他走二十年了,也没消息,也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活着。”我忙问他:“你哥叫什么名字?”他说:“叫鲍先志。”我吃了一惊,鲍先志不就是我们纵队的副政委吗?我忙把他叫到屋里,给苗兴华讲了,苗兴华也很高兴,对他说:“你放心,你哥不但还活着,还在我们部队当了大官,比我们的官大得多!”鲍先志的弟弟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又跑进里屋,把家里所有糍粑都拿出来,非要部队都拿走不行。

    当年在大别山还流传着三纵司令员陈锡联会见了母亲的故事,跟随三纵一起千里跃进大别山的女作家曾克,在《挺进大别山》一文中详细地记述了这件事:

    ……在新田铺一家作为司令部的堂间里,像平日一样紧张而严肃。电话耳机一直离不开赵参谋处长的手。忽然,他惊喜地叫了一声,并且立刻叫陈司令说:

    “快来,你的好消息,你兄弟叫六纵队找去当向导了。”

    陈司令员把眼睛离开了地图一下,没有当成一回事情地笑了笑,又和阎副政委把注意力集中在部署的研究上去了。

    赵参谋处长听完了来话,把耳机放下,跑过去拉着陈司令员又说:

    “嗯,不是给你开玩笑,老太太今天就来看你了。”

    这时,司令部人们的注意力,才开始集中在这个突然得到的,令人惊喜的消息上。赵参谋处长把在电话上听到的情形,讲给大家听:六纵队昨夜行军,找到一个青年人做向导,这个青年人在带了几站路后,要求回去,因为家里只有一个六十三岁的老母亲,哥哥当红军走了20年。战士们就向他询问哥哥的姓名,当青年人一说出陈锡联的时候,很快就被带到司令部……

    当天上午,一辆手推车停在司令部的门前了。警卫员把一位穿着蓝色新衣衫,看起来还很健康的老太太迎进屋里……

    原来,陈锡联的母亲在他走后,到处讨着要饭找了陈锡联好几年,老人得不到他的音信,许多人都说陈锡联已经牺牲了,但她不信。前些年,听人说,光山、潢川来了红军,她又要着饭去找,差点病死在路上。

    陈锡联流着泪听着母亲讲着往事,安慰着母亲。但母子两人也只是在一起呆了一天,三纵要行军了,只能把老太太再留下来。陈锡联把自己的毛毯、被子送给了老人,强忍心中悲痛,带着部队走了。部队一直到转出大别山,他再也没能见到母亲一面。


 回书目 

   共有22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8-07-16 10:00:04  IP:已记录  
  • 刘邓所部47年在大别山就是“叫花子部队”,这是事实,这没啥##现眼的,一支“叫花子部队”能在那样艰苦卓绝的环境下生存壮大,足以令人肃然起敬!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8-07-16 09:54:40  IP:已记录  
  • 的确不应该简单地把二野和三野、四野比,与后二者的辉煌相比,47年的晋冀鲁豫野战军是以另一种方式为解放战争的胜利做出了巨大贡献,其中在大别山就是顽强地承受着巨大的牺牲,刘邓坚韧不拔的意志力是支撑下来的关键,这同样是军人的宝贵品质,同样可歌可泣!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8-06-01 00:58:14  IP:已记录  
  • 刘凳大军,这支部队当时没有番号吗?

给此书打分:   用户名: *评论字数请控制在2000字以内

   请填写验证码:   (看不清楚请点击图片刷新) 

今日头条推荐

今日热书排行榜

搜狐读书人气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