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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的日本兵目中无人,狂妄至极。夏天只在腰间系一根带子,从裆里吊起一条白布兜住阴囊,就四处大摇大摆,在古老的文明之邦如入无人之境。兽性发起时,无论白天黑夜,也不分老弱病残,公然强奸、轮奸妇女。无助的妇女们用食油调和锅底灰涂在自己脸上身上,将自己弄得越脏越好。日本鬼子以为这些妇女患有传染病,虽不敢沾边,却咒骂她们是“东亚病夫”。
由于大别山上的抗日游击队经常下山打炮楼、拔据点,打得日寇心惊胆战。日军为了割断我抗日武装与当地群众的联系,沿汉(口)麻(城)公路实行抢光、烧光、杀光的“三光政策”,制造“无人区”。
日军赶走了老百姓、抢光了粮食牲口后,用钢丝绳系住民房后沿的房檩子,再用汽车在房前拉钢丝绳,这样一栋民房瞬间就被夷为平地。凡不愿搬迁的老百姓,都被日本兵用刺刀捅死。
更令人发指的是,日本鬼子惨无人道的屠杀被俘的抗日游击队队员。袖家湾的曾大爷回忆说:有一年冬天,3名游击队员因负伤不幸落入敌手,他们任凭敌人严刑拷打,始终没有开口。残暴的日军在屈家巷操场放3口大水缸,缸内灌满了带冰碴的水,水缸周围架起劈柴。敌人将负伤的游击队员五花大绑,投入水缸,仅露出头在水面上,然后点燃劈柴。我游击队员先是冻得半死,后被活活煮死。
当时在屈家巷一带的村庄,生长着许多碗口粗的楠竹。日本鬼子抓到游击队员后,就利用楠竹作刑具。刽子手选择相距两米以上的两棵楠竹,用汽车和纤绳将楠竹拉得靠近后,将游击队员倒挂在两棵楠竹上,然后砍断麻纤使楠竹突然弹开。瞬间,游击队员被活活地撕开成两片。陈家湾的陈大爷说:我亲眼看见人的五脏六腑从树(竹)上一直挂到地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啊!
驻扎在宋埠镇和屈家巷的日本兵,以创造新的杀人方式为乐。只要有抗日战士被俘,日本鬼子就尝试新的、惨绝人寰的杀人方式。宋埠镇下河街的刘大爷回忆说:有一次,敌人将被俘的游击队员带到操场上,冷不丁地从背后砍掉游击队员的头颅,另一鬼子兵立即用一坨黄泥巴盖在喷血的脖子上。被砍掉头颅的躯体依然站立,并摇摇晃晃地继续行走,许久才倒下去,而围观的鬼子兵均以此为乐。
有一次,日本鬼子为了庆祝胜利,在宋埠镇的总部操场上,将一批被俘抗日将士双手向上捆绑在柱子上,刽子手用斧头劈开我抗日将士的左胸,用刺刀剜出心脏。然后叫伙夫拿到食堂做成菜。后来,一名伙夫对当地人讲:他从地上拿起军用盆时,感觉里面的心脏还在跳动,甚至顶动了盆盖。敌人一边如狼似虎地吃着用人心做的菜,一边发出阵阵嚎叫和狂笑。
日本投降后,大别山人民刚刚迎来了阳光、鲜花和和平,然而,国民党撕毁停战协定,国共双方又在这里摆上了战场,内战的第一枪首先在大别山区打响了。战争的阴云又笼罩在了这里的山山水水。
为了加强中原地区的武装力量,党中央命令王震率领的三五九旅南下支队从广东北返,命令王树声率领的河南嵩岳军区部队从豫西南下,在桐柏地区与新四军五师会师,于1945年10月30日,组建以新四军五师为主体的中原军区,总兵力共计6万余人。这成为了蒋介石的“眼中钉”,他决定拿中原野战军开刀,调动了30万的兵力,包围和蚕食中原解放区。国民党军在1946年6月22日前秘密完成包围态势及攻击准备,于7月1日占领宣化店,实施攻击。中原军区主力经过艰苦奋战,突出重围,撤出了大别山。
国共内战由此全面爆发。
中原军区部队突围,并没有全部都走,在极为艰苦的条件下,他们还是留下了一些部队坚持游击战争。
1947年9月2日,李德生率领六纵十七旅向黄安进发,傍晚时在一个叫黄石冲的村子宿营。这个村子的东面都是山,山上树木茂盛,他们并不知道,树林里正聚集着几十个穿着破破烂烂,身上带着破旧武器的人,他们不时地向山下张望着。
一个胡子拉碴挎着驳壳枪的人,向一个老人说:“你去看看,看看他们臂章上,有没有‘八路军’这几个字,弄清了,就叫我们。”
那个老年人放下枪,溜下了山,在村子里左看右看,这些军人的臂章上没有“八路军”字样,胸章上只有“人民解放军”。但这个老人并不识字,他只读出了一个“人”字,下面就不知道是什么了,他有点疑惑:“怎么没有个八呢?只有个人?”他的样子引起了哨兵的注意,哨兵走过来,警惕地问他:“老板,你找谁?”
老人说:“哪个都不找。”
这让哨兵更加怀疑:“跟我去一下。”并把枪往上抬了抬。
老人说:“我是种田的。”
哨兵不相信:“找你问点事,问完了,你还种你田去!”
这是十七旅司令部的哨兵,他报告李德生:“我抓到了一个特务。”然后就把这个老人带了进来。李德生审视着老人:“大爹,你是找人吧!我注意你好大一会儿了。”
老人说:“我是看看,你们是什么队伍,庄稼人好奇,长官别见怪。”
李德生不动声色:“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是人民解放军,就是八路军,也是当年的红军。”
老人仔细地看了看李德生,低着头不吭声。
李德生怎么看他都不像“特务”,就缓和了语气:“大爹,我也是本地人,有些人可能晓得我,我叫李德生……”
老人的泪水夺眶而出,李德生正感到奇怪,他忽然扭身跑了出去,冲着山坡,挥舞着手喊:“下来哟,是我们的人!”
李德生明白了:这是游击队员!
那个胡子拉碴的人叫刘名榜,抗日时期是鄂东地委委员,新四军五师中原突围时,为了保留“革命火种”,留下了一批同志打游击,刘名榜是罗(山)、经(扶)、光(山)中心县委书记,在困难、恶劣的环境下,艰苦斗争了一年多,终于等来了解放军。
李德生很高兴,向他介绍了南下大军的情况,还请他吃了午饭,送给他一部分枪支弹药。
在大别山区的各个地方,像这样的游击队还有很多很多。
可以说,自第一次国内土地革命战争至今,在20余年的时间里,大别山一直处在战争的旋涡中,战火从来没有停息过。就是一个本来富庶的地方,也已经被战争折腾得差不多了,何况大别山区本来就不是一个富庶的地方。翻遍史书,大别山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得响的富豪。
大别山人民为战争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而这一次,共产党人为实现“将战争引向国民党区域”的战略目的,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这块灾难深重的红土地。
大别山人民将再次经受战争的严峻考验,这块土地上的血,还没流够。
回家
刘邓大军的底子是原抗日战争中的一二九师,而一二九师的底子则是红四方面军。红四方面军就是从大别山起家的,刘邓大军中的许多指战员,很多都是大别山人,如陈再道、陈锡联、王近山、杜义德等。他们对于大别山,更有特殊的感情。如今,近20年过去了,许多地方还能看到当年红军留下的印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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