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十八旅副政委刘昌在半夜时,就带着直属队用竹排渡过了淮河,在南岸建立了一个指挥所。天刚亮,他看见马夫和喂马的都来了,刘昌很奇怪地问他们:“你们怎么过来了?”
马夫是个小个子四川兵。他说:“我会水,水刚到嘴边,过来的。”刘昌大喜,忙从日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告诉李震,这里可以过来,然后让马夫赶紧给李震汇报。
这时,李震也接到了五十三团的报告,说是他们团一个马夫牵着马徒涉过了淮河。还没报告完,刘昌的信也已经到了。
李震高兴地咧开嘴笑了,他赶紧写纸条让通信员快马加鞭赶去报告刘伯承。纸条刚写完,刘伯承的警卫员骑着马气喘吁吁地赶来了,送来了刘伯承一封信,说他亲自看见上游有人牵马过河,证明淮河完全可以徒涉,让李震赶快转告李参谋长,不要架桥了,叫部队火速从上游徒涉。
部队迅速组织徒涉,在浅水区放上浮标,很有秩序地排成四路五路六路,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这时太阳出来了,从西南飞来了两架敌机,进行轰炸、扫射,子弹噗噗地打进水里,炸弹落在河里,溅起了一两丈高的水柱,但大家没有理会它,冒着弹雨过河,甚至有些战士还给它开玩笑:“你下来吧,下来咱们吹吹牛!”“我们饿了,你下个蛋蛋让我们吃吃!”
部队大部分渡过了淮河。
1947年8月,刘邓大军渡过淮河,进入大别山。
四十六团赶到淮河边时,水已经涨到了鼻子下,只好大个子负责小个子,会游泳的帮助不会游泳的,跌跌撞撞地总算全团过了河,但还是有两名战士被河水冲走了。
四十九团担任阻击任务,是最后渡过淮河的。十八旅把所有的船只和竹排集中在了北岸。四十九团和敌人已经面对面了,在交火中,连对方的脸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等到大部队全部安全渡过了淮河,纵队命令四十九团撤退。团长苟在合立即进行部署,留下少量兵力且战且退,迷惑敌人,大部队借着庄稼做掩护,隐蔽地往渡口跑步前进。四十九团一到河边,乘船的乘船,坐竹排的坐竹排,甚至连马都用上了,不会游泳的就拽着马尾巴。四十九团安全地渡过了淮河以后,吴绍周带领的八十五师后脚就赶到了,他命令部队也立即徒涉,不料人马一下水,还没到河心,就被河水卷走了。吴绍周忙让部队停止过河,望着淮河,不禁仰天长叹:“共产党啊共产党,真有命,刚刚过去,水就涨了!”
国民党军统帅部方面也感到很惊疑。国防部作战厅厅长郭汝瑰在8月29日日记中记道:“追击刘伯承各路国军均为淮水所阻。据云:刘军渡淮河系徒涉,国军一到即涨水,可亦奇矣!刘部进入大别山,陈赓部进入伏牛山,已形成犄角之势,从此中原无宁日矣……”
共产党人是讲唯物主义的,但偏偏就是那么神奇:刘邓大军刚过完河,上游的洪峰就不早不晚地赶来了,一下子把国民党军的追兵隔在了淮河北岸。陆续到达淮河岸边的国民党军10多个旅,齐刷刷地停在了岸边,造桥、修船,足足忙活了10多天才过了淮河。
当蒋介石得知解放军已进入大别山,非常生气,狠狠地斥责国民党军将领:“各部队行动,迟慢不前,屡失良机,任匪军平安渡过淮河,进入大别山,此为我革命军人之最大耻辱。各级司令部、部队长只稳打稳扎,猬集一团,未能区分数纵队,不敢超越追击匪军,旬来无显著战果,何能弭除匪患,挽救危亡。特严令申诫:如再任匪军逃遁而至平汉路以西,各级部队长、指挥官决以纵匪、祸国害民论罪。”
9月初,蒋命令整四十六、五十八、八十五师渡过淮河向南推进,整十、四十师经宣化店向东推进,桂系的整七、四十八师沿经扶、麻城南进,整五十二、五十六师在信阳以南的外围,整六十五师由平汉路到黄安,张淦等渡过淮河的部队统归第八绥靖区(驻蚌埠)司令夏威指挥,企图围困扫荡大别山,乘我军立足未稳予以消灭或将我军挤走。
刘邓大军开始了坚持大别山斗争的艰苦岁月。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