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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抹汗,一屁股坐在等候区的长椅子上。网上说做B超要喝很多水,还要憋尿,我带了一大瓶矿泉水,排队的时候使劲喝,结果医生告诉我:“胎儿快三个月了,不需要膀胱充盈了。”自作聪明的后果就是,到处找厕所,并且,上厕所也需要排队。
躺在绿色布帘后的小床上,医生扔过来两张粗糙的卫生纸:“拿好!把衣服掀起来。”
我老实照做,医生指着屏幕,漫不经心地对我说:“这就是宝宝的心脏。”
我看着那个一动一动的小点,百感交集:这是我的宝宝,是我生命的延续。孩子,无论日后发生什么,就算是天塌下来,妈妈都帮你扛着。
检查的结果太令人开心了:宝宝胎心:140,胎动:好。
检查的费用不太令人开心,一共花了七百多,是我存款的三分之一。
在现实面前,我不得不重新思考陈菲的劝告:去找李天明要钱。想了很久,终于没拉下面子,只有寄希望于努力工作和拼命省钱。
吴浩和陈菲正式开始恋爱了,我算是间接红娘,吴浩的身份一下子从我的同事变成了好朋友的boyfriend,自然,他也成了公司里唯一知道我怀孕的人。
刚建完小卡,公司就派我去成都出差,我往电脑包里塞了几件衣服就兴冲冲地飞往成都。对于新员工,公司给予的酒店标准是400元,我找了一家120块一天的酒店,开了400块一天的发票。
对于长期住在四个人一间房的我来说,120的标准间基本上就是天堂了,我尽情地洗澡,尽情地裸睡,尽情地大声唱歌。
可惜业务谈得很顺利,三天以后,我就打道回府了。
俗话怎么说来着,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我才奢侈三天,回来再听妹妹背书就又睡不着了。
赵姐也谈了一个男朋友,同样是开晚班出租车的。据赵姐说,“他非常有男人味”。白天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只有赵姐一个人在房间,所以他也就经常光顾。
我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是个啥样子,但我们小小的空间里,却从此布满了男人的痕迹。譬如在挂满女生衣服的窗户边,经常夹杂着男式内衣裤;垃圾桶里,时常有烟头和空的啤酒罐;我的床,即使每天把铺盖卷上去,可依然还是有被人睡过的迹象,依稀还有非常可疑的“男人味”。
倒不是担心他们会在我的床上战斗,因为我睡上铺,床宽不足一米,翻个身都咯吱咯吱的响,根本经不起这样的贴身肉搏。但每每想到,我可怜的床,经常被一个“非常有男人味”的陌生男人睡过躺过,我就浑身不得劲。
可是我又不能直接说,毕竟我没有亲眼看见人家睡我的床。于是每天提前十分钟起床,把我的床单拆下收起来,每天晚上,再去铺,多多少少落个心理安慰吧。
现在想想就觉得很搞笑,不都说怀孕一到三个月是最危险的吗?我每天冒着危险,爬高爬低,不知疲倦地拆床单铺床单。
我年轻无知,不晓得怕,混混沌沌就这么过来了。书上说孕妇要补叶酸,防止胎儿畸形;要鱼肝油,防止婴儿过敏;补铁补钙补锌……我啥都没补,宝宝还不是照样一切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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