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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有原则的“小三”,心甘情愿默默奉献,别说要求他离婚了,连要求他多陪我一会,晚点回家都不曾有过。我真心地希望他过得好,至于我自己,反正从小缺疼少爱的,也无所谓了,也许这就是命,对不对?
相反,我不提离婚,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我的婚姻看来到了尽头”、“我老婆越来越不可理喻”、“等孩子大点,肯定得离”……这是他经常挂在嘴边的几句话。
刚开始的时候,我每次听到都如临大敌,生怕人家的婚姻为着我的缘故破碎了,极尽劝慰之能事。时间长了,也慢慢有些了解,他说这些话,无非是因为和老婆闹了别扭,到我这里诉诉苦求点安慰。
听得多了,我会冲他:“别把离婚挂嘴边上,爱离不离,烦不烦!”
他立即噤声,把我揽在怀里,轻声说:“你是个好姑娘,就是脾气大了点。”
在他温暖的,散发着烟草气息的怀里,我苦笑:自小什么都靠自己,五六岁就抱块红砖去砸欺负我的高个男孩,如今平安长大,没成龙凤好歹成人,也许靠的就是这点脾气。
说起来,我的身世挺惨,妈妈有种奇怪的妇科病,导致不孕,求医问药好多年,才怀上了我,结果分娩时因大出血离开人世。
爸爸固执地认为,是五斤重都不到的我克死了妈妈,因此连多看我一眼都不肯,丢在医院里不闻不问。
后来姨妈抱我回家,路上经过一条小河,姨妈随口说:“小丫头,你看河水多清啊,今后你就叫常清,好不好?常清,清澈的清。”
我一直在姨妈家长到十岁,才被送回到父亲身边。此时,父亲已经续弦,新妈妈带了一个与我同岁的儿子过来,为了搞好关系,以示亲热,新妈妈想办法将儿子的姓也改为常,叫常军。这一家三口的新组合里,根本没有我常清的位置。
初中以后,我就一直读寄宿学校。发育后,例假始终不正常,姨妈领着去医院查,才知道我和妈妈患有同样的病症,怀孕的几率几乎没有。
初省人世,姨妈便告诫我,日后如果对哪个男孩子动情,一定把自己的实际情况告诉他,若人家不能接受,索性就不要开始,免得日后彼此伤心。
可能是因为生活才刚刚展开,我对能不能生孩子这种事情并不关心,李天明当然也不关心。恰恰相反,因为没有怀孕的后顾之忧,他每次都那么尽情尽兴。
事后,他会跟我说:“清清,将来,我一定帮你找个好医生,医好你的病。”如今想想,这基本上就是客气话。
第二天,始终等不来李天明的电话,情急之下,我直奔李天明的公司。
李天明刚升职不久,所有的电话和见面都有秘书挡驾:“有预约吗?请问您是?”“我姓常,是他的朋友。”自报家门后,秘书小姐通过电话禀报,稍后冷淡地表示:“李总请您进去。”
我走进办公室,刚关上门,“李总”就禁不住嚷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有事可以打电话嘛!”
我听了,一声不吭,转脸就要走。
李天明一把拉住我,“清清,别生气啊,我逗你呢!”随即又跟了句,“你不是有病吗,怎么会怀孕呢?”
“我这病是怀孕几率低,不是说就不能怀孕!”办公室里的空调打得极低,冷气嘶嘶地吹着肩膀与脚踝,我觉得自己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那是不是说明我特别厉害!”李天明嘴角牵起一抹坏笑,这笑容,曾经那么令我着迷。
我盯着这个男人看了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无耻!”
“亲爱的,你在我公司出现很不方便的,而且我今天特别忙。晚上一起吃饭好不好?你先回去,晚上六点,老地方见!”
果然,桌子上的电话铃适时响起,我甚至怀疑是李天明给秘书打了暗号,好赶我快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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