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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力克笑了。他的妻子撅嘴的样子真是可爱极了，尤其是衬托着她的一头乱发时。“我不想打断你的美梦，你需要睡眠。”
“他们甚至没有和我说再见，”藏尼说道，“你不认为他们有一点无礼吗，艾力克？”她走到她的“野火”旁，径自上了马。这个动作令她一阵酸痛，她苦笑。“我们要追赶他们吗？”
艾力克摇摇头。“他们向北走了。”
藏尼掩不住失望之色。“我们还要多久才会到你的家？”
“三天。”
“这么多天？”
“如果我们兼程赶路的话。”
“为什么我们去的方向和我姐姐正好相反？”在他还没有回答她之前，她自己低语道：“这是否表示我再也看不到我的姐姐了？”
“不要这么难过，从玛丽住的地方骑马到我们那儿只要一个小时，以后你随时可以看到她。”
他的说法一点道理也没有。“你跟我说我们住在和他们相反的方向要三天路程的地方，但最后两个地方的骑程只有一个小时？我不明白。你确信你还记得你住的地方吧，艾力克？”
“丹尼必须去拜访那些和他友善的氏族，我也有和我友善的氏族要拜访，这是族长的责任，藏尼。”
“为什么不能我们四个人一起──”
“丹尼去的那些氏族中有些人会很乐意砍下我的头。”
她的确可以了解。如果艾力克对待那些部族的态度就像对待她一样的没有耐心，那就无怪乎他有许多敌人。“丹尼的朋友却是你的敌人？”她问。
艾力克点点头。“那么你为什么称丹尼为你的朋友？如果他忠于你，你的敌人也应该是他的敌人。”
他放弃了，他知道她还是不了解。
“我们有许多敌人吗？”
“我们？”
“要我提醒你我是你的妻子吗？”她问，“因此你的敌人也就是我的了。”
“啊，是的。”他微笑道。
“你为什么微笑？你喜欢有这么多敌人吗？”
“我在笑是因为我刚发觉你有道地的苏格兰人的血，”他微笑道，“这令我高兴。”
藏尼笑得比他还灿烂，而艾力克立刻知道她打算说出惊人之语了。
她没有让他失望。“我永远不可能成为苏格兰人的，艾力克。但你倒是个道地的英格兰男爵的料，大人，这点令我高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出声，她刚才的话本来应该让他感觉那是最大的侮辱。但他确实笑了，他摇了摇头。“记住你今天的话，藏尼，有一天你会发现自己错了。”
“只有我的话是错的吗，艾力克？”她皱了皱眉，然后又说道，“我想我开始了解为什么我们会有这么多的敌人了。”
话毕，她双腿一夹“野火”的马腹，“野火”直冲向前，将艾力克甩在后面。
艾力克一再地呼喊她，但她不理睬，今天轮到她带头，就让他跟在她的屁股后吃灰尘吧！
然而没过多久艾力克就到了她身边，他抓住“野火”的缰绳，一言不发地勒转马头，然后将缰绳丢还给她。
“怎么了？”她问。
“你走错方向了，”艾力克告诉她，脸上清楚地写着愤怒。“当然，除非你是打算骑回英格兰去。不然就是你的方向感差得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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