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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的脸上、身体上留着无数过去的伤痕,他的面容粗犷,头发棕黑,额头有一道狰狞的刀口。藏尼看着那一处伤口好一会,猜测着致命伤是否就是这儿。
然后那名死者的脸庞突然抽动了一下。那抽动是如此地轻微,要不是藏尼正在全神凝注着他的伤,她绝对不会注意到。
一丝希望在藏尼胸中燃起。她注意听战士的呼吸,浅了一点,但仍然非常有力……一点都不像个垂死的人。
是的,格斯没死……至少现在还没死。
然而神父已经在为他说临终祷文了,天知道如果她不赶快治疗这个男人,他才真的会因高热或感染而死去!
藏尼碰了碰艾力克的肩膀,他惊讶地转过头并立刻挪动身子,遮住了格斯,他不希望她看到这么可怕的景象。
“那是格斯?”她低语问道。
艾力克生硬地道:“回床上去,藏尼。”
“他没有死。”
“他快死了。”
“不,我不认为他会死,艾力克。”
“回床上去。”
“但艾力克──”
“现在!”
他的语气变得非常严厉,藏尼转过身缓缓走回屏风后,事实上是要去拿她需要的药品及材料。她带着她宝贵的药箱走回她丈夫身边,她的袖口上插着针线,三条吊带悬在手臂上,她已经决定要救助格斯了,不管她丈夫要不要合作,她只希望不需要和艾力克大吵一场才能说服他。但不论如何,这一次他一定得听她的。
神父念完了最后一句话,跪下来祈祷,艾力克转身示意他的族人,却差点把一旁的藏尼撞倒在地。他急忙伸出手稳住她,但他脸上的表情已经表达出他对她已愤怒到了极点──由他抓紧她肩膀的力道就可以判断出。
藏尼深吸了一口气,冲口道:“在英格兰,我们有个非常古怪的习俗,艾力克,我们会等到一个人真正死后才哀悼他,而且除非我们确定他快死了,不然我们不会叫神父来。”
她的话立刻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她乘势进逼道:“艾力克,你还不能确定格斯会死。让我看看他的伤,如果上帝坚持要召唤他,我所做的并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
她摆掉他的手,等待他的回答,而艾力克只是看着她,似乎她疯了一样。藏尼试着走到他身边,但他再次挡住了她的视线。“格斯身上都是血。”
“我也瞧见了。”
“血令你作呕。”
“艾力克,你哪里得来这个念头的?”
他没有回答。
“血不会令我作呕或者有一些别的反应。”
“如果你吐了,我会非常生气。”
如果他的声音再严厉一点,老天大概就要打雷了,藏尼想。“我一定要医治他,丈夫大人,不管我有没有得到你的允许。现在,别站在这里挡我的路。”
他没有移动身子,但她大胆的命令叫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而且他的表情似乎在考虑要不要掐死她。藏尼决定命令他或许不是正确的做法。“艾力克,在我们来这里的路上,我可曾告诉你该怎样对付那些埋伏的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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