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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如果她再这么重复他的每一句话，他可要被逼疯了。艾力克表现出他的气恼。“这次由你骑在前头吧！”他突兀地道，想借此让她的思绪回到现在。
藏尼点点头，她骑出了一小段路，艾力克的马又到了她的身边，他的手拉转过她的马头。
幸好他没有再讥笑她可怜的方向感，不然藏尼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做。
太阳快下山时，他们突然停在一处草坪上，艾力克勒住了“野火”的马缰。两匹马并排站在草地上，艾力克则毫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
“有危险吗，艾力克？”藏尼担忧地问。
艾力克摇了摇头。如果有危险的话，他还会停在草地中央，这种腹背受敌的地方？然后他想起了藏尼对打仗的事一无所知，所以她问出这种问题也并不奇怪。
藏尼决定下马伸展一下筋骨，但艾力克的手按住她的腿阻止了她，他的动作绝对称不上是温柔的。藏尼了解了他的讯息，但她实在不明白他们停在这儿做什么。她将双手交叠在膝上，耐心地等待。
远处传来一阵轻轻的口哨声，然后突然间从附近的树林里出现了数十个穿着黄棕格子披风的人，他们开始走向他们。
藏尼不知道自己正紧抓着艾力克的腿，直到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他们是盟友，藏尼。”
她立刻放开他，挺直背，再次将手放回膝上。“我也是这么猜想，”她撒谎道，而且愈描愈黑地加上了一句，“即使在这么远的地方，我都可以看见他们在微笑。”
“就算老鹰也没有办法从那么远的地方看见他们的表情的。”
“我们英格兰人有绝佳的视力。”
艾力克终于转过头来看她。“这是你们英格兰人的幽默吗，老婆？”
“这得由你决定，丈夫。”
“啊，你是的，”艾力克回答，“我已经体会了英格兰人的幽默感。”
“请问那是什么？”
“你们没有丝毫的幽默感。”
“那不是真的，”藏尼争辩道，“我可是有全世界最具幽默感的人。”她忿忿地道，转过头不看他。但艾力克立刻又将她叫回来。
“藏尼，等会儿他们过来时，你必须一直看着我，不能看其他人，明白吗？”
“你不要我看他们之中任何一人？”
“正是。”
“为什么？”
“不要质疑我的话。”
“我可以和他们谈话吗？”藏尼的声音变得像他们周遭的北风一样的冷冽。
“不行。”
“他们会认为我粗鲁无礼。”
“他们会认为你是个被驯服了的好妻子。”
“我不是的。”
“你会是的。”
藏尼的脸上热辣辣的，她对着艾力克大皱眉头，但他已经转过头看着正前方，不再理睬她。“艾力克，我应该下马，跪在你的脚下吗？那样你的同盟不是更可以看出你的妻子是被驯服好的？”她的声音中透着怒气。“你说呢，大人？”
“这是个很好的建议。”他回答，而且听起来不像开玩笑的样子。藏尼气愣了，一时竟然无话可答。
不过尽管她生她丈夫的气，她并不会在这些人面前显现出来。她会扮演一个完美、温驯的妻子，等到和艾力克独处时再找他算账。
那些人到达空地时，藏尼的目光一直看着她丈夫的侧面，她费尽了所有的力气才保持让脸上毫无表情。藏尼本质上并不是个宁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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