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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用吼的。”艾力克觉得她发怒的样子极有意思，“我的诚实让你不高兴了吗？”
她作了个深呼吸，才回答他：“不！你的诚实并未使我不高兴，但我却认为你不以为意的态度很侮辱人。大人，我们讨论的是一个很严肃的主题。”
“是你觉得严肃，我可不。”
“你不认为结婚是一个严肃的承诺？”
“不。”
“不？”
她看起来又震惊又愤怒，艾力克微笑着想道。“你只是我生命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老婆。了解了高地的生活方式以后，你就会明白你现在的忧虑有多愚蠢。”
“我微不足道？而且还愚蠢？艾力克，你一定是把我想得很卑微了。”她反击，“告诉你，我也并不特别想嫁给你，艾力克。”
“我注意到了，你穿着黑衣服进行结婚仪式，这说明了一切。”艾力克笑着提醒她。
“我说不定会在未来的每一天都穿上那套黑衣服。”藏尼拂开裙角的尘土说道。
“啊，那么你是永远也不会喜欢我了？”他问道。
“很可能。”
艾力克在那一刻放声笑了起来，他低沉而宏亮的笑声让藏尼觉得土地似乎都在震动。
“我的诚实这么好笑吗？”藏尼皱着眉头问道，“我不要继续这种荒谬的讨论了，艾力克。如果你已经吃完，我要开始收拾了。”
“让你姐姐去尽她的责任。”
“那是我的责任。”她解释道。
“保护她也是你的责任？”
“对。”
“玛丽也真的相信这番胡说八道，对不对？”
“胡说八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尽自己的责任也变成胡说八道了？”
“但你是年纪最小的那一个，”艾力克坚持道，“应该是姐姐照顾妹妹，坚强的必须保护软弱的，到哪里都应该是这样子。”
“我才不软弱！”藏尼反驳道。
“是，你的确是不软弱。”艾力克若有所思地说道，“但是你曾经很怕我。”
“你一定要一直提起那件事吗？艾力克。你这么做实在很不厚道。”
“也许我天性就不厚道。”
“你才不是！”
她迅速而激烈的否定让他吃了一惊。“你似乎非常有把握！”
“当然有。”藏尼承认，“我爸爸在婚礼上失态的时候，你的表现十分宽宏大量。多数男人都不会那么有同情心。”
她以为她称赞了他，但他却好笑大于感激地放声笑了起来。
“得到赞美的时候，大笑是很无礼的行为，艾力克。事实上，是该死的粗鲁极了。”
“赞美？老婆，你刚刚侮辱了我。从来没有人敢说我是有同情心的。”
“我不同意。”她反驳，“以前没有人说过你有同情心，并不表示──”
“妻子永远不应该和丈夫唱反调。”
他看起来似乎是认真的，藏尼决定此刻正是纠正他的观念的大好时机。“妻子必须对丈夫说出她自己的意见，”她说，“在任何必要的时候。也只有如此才能建立一桩好婚姻，艾力克。这件事你最好相信我的话。”她把话说完才避开他难以置信的眼神。
“不要再拨开我的手。你现在属于我了，我不允许你每次在我碰你的时候退开。”
“我向你解释过了，我还没有做好让自己属于你的心理准备。”
“你有没有心理准备根本不重要。”他说这事的口气还很愉快。
“艾力克，在我对你更了解之前，我是不会和你一起睡的。你当然可以了解我的心情。”
“哦，我了解。”他说。
藏尼冒险地迅速抬眼看向他。他眸中的好笑让她突然明白他正在以她的难为情为乐，她知道自己的表现很愚蠢。她的双手握得死紧，而且她又开始打颤了。
“你在害怕。毕克解释过你是……”
“我才没有害怕，我是……忧虑。”
他指出另一点显而易见的事实。“你脸红得像个处女。”
她瞪了他一眼才答道：“没办法，因为我正是处女。”
艾力克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听起来很羞愧，彷佛承认自己犯了某种重罪似的。
“你可以不要再嘲笑我了吗？这很侮辱人的。”
“你的童贞原就属于我，藏尼。新娘不应该因为她的纯洁而难为情的。”
他终于喊了她的名字，藏尼高兴地微微一笑。“艾力克，你会选择我吗？如果我不是……纯洁的？”
“会。”他毫不犹豫地答道。
“真的？”
“对。还有，别让我再重复我的话，藏尼。”
听起来他现在有些火了。“你实在是个最不寻常的男人，艾力克，多数战士都不会想要一个曾把自己给过别人的女人。”
“哦，我还是会要你的。”艾力克答道，“但我也会要求知道那个在婚前玷污了你名誉的男人的名字。”
“然后呢？”
“我会杀了他。”
藏尼相信他是当真的。她微微一颤。
“不过既然你是处女，这个问题就不重要了，不是吗？”
“不，我想是不重要。”她承认道，“你怎么看？艾力克。你愿意等我到比较了解你的时候吗？然后你才……我是说，我们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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