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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要撑直她累得发软的腿准备上马时,艾力克却毫无声响地骑到她的身后,半拖半抱地把她塞到玛丽方才跌倒的那丛灌木之间,然后转身对丹尼作了个手势。
“你在搞什么──”玛丽也被丹尼塞到了藏尼的身旁。藏尼顿时忘了她问到一半的问题。接着丹尼像一堵墙似的挡在两个女孩前面。
看到丹尼抽剑出鞘,藏尼就完全会意了。她屏着呼吸注视丹尼向艾力克·金凯特比了三只手指。艾力克摇摇头,比了四只手指。
玛丽仍然没搞清楚状况。藏尼伸手捂住姐姐的嘴,以阻止她的抗议。
这时艾力克已经走到那一小块空地的中央站定,藏尼拨开玛丽的头发,让她可以更清楚地看见他。
他还没有抽出剑,不,他根本没有带剑!老天,他根本毫无防卫的能力。她又担心又生气,他是哪种战士?居然会在外出的时候,忘了把武器带在身边!显然他是那种该死的健忘的战士。藏尼皱着眉想道。也许他是在从伦敦过来的路上,把剑忘记在哪里了。
她当然不会坐视不管。艾力克·金凯特是她的丈夫,只要她活着,她就不许任何人伤他分毫。她拒绝去想她自己不愿见他受伤的真正原因,只是告诉自己,这是因为她不愿意在结婚的当天就变成寡妇。就是这么一回事,没有其他原因可说。
她取出她随时插在腰间的小匕首,希望能及时把它交到艾力克手里,然后她又记起了丹尼的剑。她祈祷丹尼懂得使剑,并打算开口请求他协助艾力克。
在那一剎那,艾力克突然转过来,对丹尼做了个手势。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神情,不禁开始颤抖起来,燃烧于那对冷而黝深的眸子之中的怒火吓坏了她,从他身上阵阵放射出来的惊人气势更令她胆寒。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神情,但她还是一眼就辨认了出来:他已准备好要杀戮了。
玛丽开始哭泣。“那不是一只山猪,对不对?”
“不,不是。”藏尼耳语道。她捏了捏姐姐的手臂,视线仍然停留在她丈夫身上。“不会有事的,我们的丈夫会保护我们,你等着看好了。”
但看到那几个盗匪缓缓逼近艾力克的时候,藏尼却不再那么确信自己的话了。
艾力克和其他人都保持了一段距离,显然是为了要把盗匪的注意力从女眷身上引开。他故作不知地让那四个盗匪跟在他身后,自己则继续缓步向前走着。
当然他的个头比四个盗匪都高大了许多,但是他没有武器,而那几个盗匪则两个拿着弯刀,两个拿着木棍。藏尼觉得自己简直要吐血了。
“丹尼,请你去帮帮艾力克。”她的声音因为惧怕而显得软弱。
“他们才不过四个人,女孩,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他的回答让藏尼火冒三丈,她明白丹尼挡在她们面前是要保护她们,但她仍然不认为他可以因此便坐视他的朋友身处危险而不顾。
她伸手推了推丹尼的背部。“艾力克没有武器自卫,把我的匕首或是你的剑给他,丹尼。”
“艾力克不需要武器的。”
他愉快的语气让藏尼确定他是疯了。
她放弃和他争辩。“你若不去,我就要自己过去帮他了。”
“好吧,女孩,如果你如此坚持。”丹尼拉开玛丽紧揪着他的上衣的手,开始朝那几个包围着艾力克的男人走去。
但是走到空地的边缘,他便停住了。藏尼几乎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丹尼冷静地收剑入鞘,把两手交叉在胸前,而且居然还对艾力克咧嘴一笑,艾力克也回他一笑。
“我们嫁了两个白痴!”藏尼告诉玛丽。她感觉自己仍然是害怕多于愤怒,因为她的声音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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