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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他究竟是什么!不,不是“什么”,她在心中纠正自己,应该是“谁”。她快疯了。他是人,是的,他是一个人——但却是最魁梧、最危险、最……哦,上帝,他正盯着她看。
他指了指她。她摇了摇头。
于是他点头。
屋子开始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她必须保持镇定。她迫切地想找出任何可以使自己相信这个巨人并不可怕的理由。就在那时,她发觉有人抓住她的手臂。她盯着那个巨人,努力甩开抓住她的那只脏手。
这个魁梧的男人看起来像刚洗过澡,连头发都很干净,他的肤色是黝黑的古铜色,天呐,他的上臂和肩膀是那么的……结实强壮。他的腿也一样。在贴身的长裤下,她可以看见他腿部的肌肉结实地鼓起。他的裤子很干净,她告诉自己,坏人一向是穿皱成一团的臭衣服。所以,她以她惯有的逻辑思考着,他不可能是个坏人,他只是一个战士。这是她在仔细地观察之后所下的定论。而且由头发的长度来判断,他也许是个维京人的战士。是的,他可能只是一个自我放逐的浪人。
莎娜看看后面,她的后面根本没人。看来这个绿眼睛的战士是再次示意她靠到他身边。她的胃翻绞了起来。她眨了眨眼,但是他并没有消失。她甩甩头,想让自己的心智能清楚些。
他再次勾了勾手指头。“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傲慢,还带有命令的语气。愿上帝保佑!莎娜走向纳山。
接着,地狱的大门真的打开了。鞭子的声音回荡在空中,那些企图染指她的笨蛋纷纷发出痛苦的哀嚎。她没有回头,而是牢牢地盯着这个正在毁灭整个酒店的男人。
他轻而易举地挥动鞭子,看起来毫不费力。她也注意到,她愈接近他,他的脸色愈阴沉。
这个战士的心情显然不好。莎娜决定暂时先迁就他,等这个维京人完全平静下来,她再跑出酒店,跳上马车,直奔码头而去。
这是一个理想的计划,她告诉自己。可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要让这个维京人先离开门口,否则她根本无法出去,因为这个维京人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又向她指了指,她才发现自己停下了脚步。她感觉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接着,她又听见了挥鞭子的声音。
莎娜突然奋力地逃开。她跑向纳山,决心在心跳转弱之前跑到他身边。
当莎娜站在纳山面前,抬起头,注视着那双慑人的绿眸的时候,他也正低头望着她。莎娜冲动地伸出手,捏了捏纳山的手臂,想确定这不是她所想象的虚幻。
他是真的,不是幻影。他的皮肤像钢铁般的坚硬,但是却是最温暖的钢铁。他那对漂亮的眸子使她虽不至于发疯,但却也具有催眠和慑人的效果。
说来也真奇怪,她觉得自己好像从一条漆黑的隧道漂浮而出,正朝着这个站在阳光下的黝黑维京人漂去。
纳山在她跌到地上之前接住了她。当他将他的新娘扛在肩上时,她俨然已失去了知觉。他注视着酒店内,寻找是否有漏网之鱼。酒店的木板地上全躺着人,但是纳山认为这样还远远不够。他有一股冲动,想要多抽那个正躲在桌子底下哆嗦着的混账叔叔几鞭。他可以清楚地听见那个家伙哽咽的哭声。
纳山踢掉桌子,看着他的俘虏们。“姓温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亨利缩成胎儿在母体内的姿势,当他摇头时,他的下颚在地板上来回摩擦着。
“看着我,混蛋!”
纳山的声音像雷鸣般。亨利抬起头。“我就是圣詹姆斯侯爵。如果你敢再接近我的妻子或是那个老妇人,我会杀了你。你听清楚了吗?”
“你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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