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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显然一直未曾注意到他的存在。纳山无法相信她竟然如此天真,如果她肯回头,一定会看见他。但是她始终没有回头。他的新娘转了弯,以极快的速度通过一条阴暗的巷子,然后才逐渐放慢脚步。
但是并不是没有人注意到她。纳山看到,有两个拿着武器的魁梧男人,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她身后。纳山也紧紧地跟在那两人之后。他故意让他们两人听见他走近的脚步声,然后趁他们回头看的时候,用力将那两人的脑袋撞在了一起。
纳山将那两个可恶的男人丢进小巷子里,目光立刻回到莎娜身上。她实在不该这样走在大街上,纳山想,她那不断摆动的性感臀部实在是迷人。就在这时候,他看见前面的阴暗处又有了动静,他再次冲上前去。在莎娜转过第二个转角时,纳山的拳头立刻挥向那个躲在角落里的歹徒的下颚……
就这样,纳山的保护使她安全地到达了她的目的地,虽然她对此一无所知。纳山猜想她是想去见她的亨利叔叔。她在大宅的阶梯前停下脚步,抬头注视着黑漆漆的窗口。
在她所有的亲戚中,纳山认为亨利是最糟糕的一位。纳山实在不明白莎娜为何会在半夜来造访这个畜生。
当她绕到宅子的侧面时,纳山立刻明白她并非正式来见亨利。他跟在她身后,躲在边门时又顺手清理掉一个妨碍者。他双手抱肩,安静地注视着她费力地挤过那些灌木和树枝。最后,站在一扇窗子下。
她真是他所见过的最笨拙的一个夜贼了。这么想着,他不禁又笑了。
她至少花了十分钟才走到窗下,而这还只是个小成就罢了。接着她往窗台上爬,却不小心撕裂了衣服的裙角。纳山听见她沮丧的叫声,然后看见她回头,专注地检视裙角撕坏的地方。
要是她手中有针线,她大概会坐在灌木丛旁修补衣服吧。纳山对他的新娘有了更多的好奇。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吧,她终于又继续她此行的任务了。她用阳伞将窗子推开,并轻声地为自己的聪明喝采。她先调整好绑在腰际的小手提袋,然后向上跳起,抓住窗台。就这个小动作她试了三次才成功。爬进窗子比爬出窗子困难多了。她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进窗里,那副模样可真是不优雅。纳山听见了大声的碰撞声,知道她一定是撞到了脑袋,或是撞到了背部。他又等了一两分钟才悄悄地跟着爬进窗子。
纳山很快就适应了黑暗,然而莎娜却似乎没有这么好的适应力。纳山分明听见了一个像是打碎玻璃杯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一句完全不会是淑女说出的脏话。
老天,她的声音还真大。纳山走到门厅时,正好看见她跑上二楼的楼梯。这个疯女人口中还不住地发着牢骚。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引起了纳山的注意,这个仆人模样的男人看起来很可笑。他穿了一件及膝的白睡衣,一手拿着雕刻华丽的烛台,一手拿着一大块硬面包。这个仆人高举着烛台,在莎娜之后走上楼梯。纳山在他的颈背击了一掌,然后伸手接住了烛台,再将他拖到楼梯旁的阴暗角落。纳山静立了好一会儿,听着楼上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莎娜永远做不成好小偷。他听见巨大的砰的关门声,知道那是他的新娘弄出来的,要是她再不安静些,连死人都要让她吵醒了。但是,她到底在找什么呢?
突然,一声惊人的尖叫声传了出来,纳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走上楼梯,再一次替他那个疯狂的新娘扫除一个闻声而来的障碍。接着,莎娜出现在楼梯口了,纳山立刻闪到一旁。现在的她并非单独一人,纳山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莎娜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正扶着她下楼。纳山没有看见那个女人的脸,不过从她迟缓的步伐来看,她不是很虚弱就是很痛苦。
“别哭了,萝拉,”莎娜轻轻说道,“没事了,我会照顾你。”
她们走到门廊时,莎娜脱下斗篷,披在另一个女人的肩上,然后亲吻了她的额头。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莎娜,我从不怀疑。我知道你一定会想法子来救我。”萝拉感动地说道。同时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
纳山注意到她的手腕有瘀伤。他认得这种伤痕。显然这位年长妇女曾被捆绑过。
莎娜理了理她姨妈的发髻。“我当然会来救你,”她轻声说道,“我爱你,萝拉姨妈。我永远也不会让你发生任何事情。”莎娜用尽可能的愉快口吻说道。“行了,看起来又很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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